【我刚订了明天去终南山的车票，真的。】
【这才叫文化推广啊，比硬广强一百倍！】
陈言听见这些声音，只是笑了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一首诗不一定非要让人懂得多深。
只要有那么一瞬间，让人愿意抬头看一眼远山。
愿意把脚步从商场和网红街挪到真正的山水之间，那它就算没有白写。
这场移动路线走到这里，其实也差不多快到尾声了。
游客跟着他从城墙下走到灯影里。
从诗词点走到巷口，又从巷口绕回主街。
每个人脸上都有点意犹未尽。
有人还想再听。
有人还想再走一段。
就在这时，一个工作人员从人群外急匆匆跑了过来。
对方跑得有些喘，手里还捏着对讲机。
“陈老师！”
陈言回过头。
工作人员压低声音，却难掩着急：
“主舞台那边马上就要结束了，该到您上场了。”
周围游客一听，全都愣了一下。
陈言倒是很平静。
他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工作人员明显松了口气，又赶紧往回联系现场。
这也是原本就安排好的流程。
陈言转过身，看向身后这一大群游客。
陈言笑着说：“各位，今晚这条线就先走到这里了。主舞台那边该收场了，接下来轮到我过去了。”
有人立刻问：“那我们还能跟着去吗？”
“当然可以。”
陈言点头。
“主舞台离这里不远，愿意过去的，可以一起过去。”
“要是想继续在附近逛，也不用着急，今晚的灯光和诗词点还会开放一段时间。”
他话音刚落，人群里却传出几声替他不平的议论。
“陈老师，这对你也太不公平了吧？”
“就是啊，开场是你，收场也是你，中间最热闹的时候全给别人了。”
“感觉你就像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这话一出来，旁边不少人都点头。
大家一路跟着陈言走下来，心里早就有了偏向。
他们是真有点心疼。
陈言今晚几乎没停过。
从讲解到互动，从诗词到典故，全程撑着场子。
现在主舞台要结束了，又把他喊过去，怎么看都像是把人当成一块砖。
今晚真正让人记住长安味道的不是那些耀眼的舞台灯光。
也不是热搜上的明星阵容。
而是陈言带他们走过的这些路，念过的这些诗。
如果这样的人只能在边角时间出现，多少让人觉得憋屈。
陈言听着这些话，没有立刻反驳。
他只是笑了笑。
“大家不用替我抱不平。”
人群渐渐安静。
陈言语气很自然：“今晚的活动方案，本来就是大家一起定的。”
“移动路线、诗词互动、主舞台收束，这些也是我自己参与设计的。”
不少游客露出意外的表情。
陈言继续说：“再说了，今晚能和大家一起在城墙下走一走，看看灯，写写景，念几句诗，不比一直站在主舞台上舒服吗？”
这句话说完，很多人下意识点了点头。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如果陈言从头到尾都站在舞台上，他们最多也就是隔着人海远远看一眼。
可刚才这一段路，他们是真的跟他一起走过长安夜色。
陈言又道：“每个人喜欢的东西不一样。有人喜欢热闹，喜欢流行，喜欢舞台，那很好。”
“有人喜欢诗词，喜欢历史，喜欢慢慢走进一座城，也很好。”
他顿了顿。
“没有谁比谁高级，也没有谁比谁低一等。”
“只要今晚大家能在长安找到一点属于自己的记忆，就够了。”
这番话说得很平和，却让人听着舒服。
刚才还替他不服的人，也慢慢没了怨气。
是啊。
喜欢明星也没错。
喜欢诗词也没错。
只要不是敷衍这座城，每一种热爱都可以在今晚找到位置。
陈言抬手示意了一下前方。
“走吧，去主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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