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长老须发皆白，胸前佩着丹塔长老徽章。他抬手一按，整座广场顿时安静下来。
“五大家族考核第一试，丹魂三关。”
“第一关，辨药。”
“第二关，补方。”
“第三关，凝丹。”
“每人一座封药鼎，鼎内药材相同，丹方残缺相同。限时三个时辰。”
“最终以辨药完整度、丹方修复合理性、成丹品质综合评判。”
话音落下，五座黑色药鼎缓缓升起。
每座鼎口皆以阵纹封锁，不能直接窥视，只能以灵魂力量探入其中，辨认鼎内药材与药性变化。
曹颖轻轻一笑。
“丹魂三关。”
“倒是适合你我。”
萧凡道，“开始吧。”
长老一挥袖。
“开鼎！”
嗡！
五座药鼎同时亮起。
几乎在同一瞬间，五股灵魂力量探入鼎中。
萧凡的灵魂刚一进入药鼎，便感觉眼前世界骤然一变。
鼎内并非简单堆着药材。
而是一片由药气凝成的虚幻药林。
无数药材的气息互相交织，真药、伪药、伴生药、变异药，甚至还有故意掺入的相克药性。若灵魂感知稍有偏差，便会将毒草当成辅药，将废材当成主药。
这不是单纯考记忆。
是考炼药师对药性的理解。
萧凡指尖轻轻敲了敲鼎身。
有意思。
下一瞬，曹颖那边已经动了。
红裙女子眉心灵魂力量涌出，化作无数细小魂丝，在鼎内药气之间穿梭。她的灵魂力量不像萧凡那般深沉如海，反而极灵巧，极妖异，像一张看不见的蛛网，眨眼间便将药林最外层的药材气息全部捕捉。
“赤阳花，三十七株。”
“紫脉藤，十二节。”
“地心青藤，一株。”
“火灵芝，九片。”
“阴骨兰……假药。”
曹颖指尖在空中轻点，一行行药名浮现在她身前的灵光卷轴上。
速度快得惊人。
看台上顿时响起惊叹声。
“不愧是曹颖。”
“这辨药速度，几乎比其他几家快了一倍。”
“叶家木凡怎么还没动？”
众人望去，只见萧凡站在药鼎前，眼眸微垂，竟迟迟没有记录药名。
曹休终于找到机会，冷笑道，“灵境灵魂又如何？辨药靠的是底蕴，不是魂力大就能赢。”
叶欣蓝听见这句话，指尖又攥紧了。
小医仙看着萧凡，神情却很平静。
紫妍小声问，“萧凡是不是睡着了？”
青鳞认真看了看，“哥哥在听药气。”
“药气还能听？”
“嗯。”
紫妍恍然，“那药材会说话吗？”
小小妍幽幽道，“会说吃了你。”
紫妍顿时捂住糖丸袋子。
比试台上，曹颖也注意到了萧凡的沉默。
她一边继续记录药名，一边笑道，“木凡先生，再不动手，第一关可要输了。”
萧凡终于睁眼。
“急什么。”
他抬手。
不是一味一味记录。
而是整张灵光卷轴骤然亮起。
密密麻麻的药名同时浮现。
赤阳花。
紫脉藤。
火灵芝。
地心青藤。
七叶寒心草。
三阳蜕骨枝。
……
一百二十七种药材，几乎在十息之内全部列出。
看台上瞬间安静。
曹休脸上的冷笑僵住。
丹塔长老眼神微动。
曹颖指尖也微微一顿。
萧凡没有停。
他继续落笔。
“其中假药二十一。”
“伪变异药十三。”
“真正可入方者八十九。”
“有三味药材被火气蒸过，药性偏燥，不能按原药处理。”
灵光卷轴上，三味药材被他单独圈出。
曹颖眸子微微一亮。
她也辨出了那三味药材异常。
但她没有立刻写出来。
因为这三味药材是第二关补方的关键。
她原本打算留到后面。
没想到萧凡直接点破。
“木凡先生倒是干脆。”
萧凡道，“藏着没意思。”
曹颖笑了笑。
“那便看第二关。”
第一关结束得很快。
曹颖与萧凡几乎并列第一，其余三家明显落后一截。
尤其叶家席位这边，叶重看着灵光卷轴上那满满的药名，手指都在发抖。
多少年了。
叶家已经多少年没有在五族考核第一关，与曹家并列第一过？
叶欣蓝望着萧凡的背影，眼眶又红了一点。
紫妍立刻警惕地摸糖丸。
“你别哭太快，我今天还没补货。”
叶欣蓝原本眼泪都快落下来了，硬生生被她逗笑。
“我不哭。”
紫妍松了口气。
“那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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