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掌，还你当年一杯毒酒。”
黑金掌印横贯密道。
妖啸天硬接一掌，身形倒射而出，撞碎半条石壁，胸口黑金鳞甲崩裂，鲜血从唇角溢出。
但他毕竟已入斗圣。
重伤之下，反而更狠。
妖啸天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族长血令上，血令裂痕竟强行合拢。他身后浮现一条庞大冥蟒虚影，蟒首几乎撑满整片地下空间。
“妖暝，你以为你赢了？”
冥蟒虚影张口，吞向祖鳞台。
妖暝脸色一沉。
这一击若落下，祖鳞台未必能保。
萧凡忽然抬手。
一朵极小的无色火莲飞出。
比起妖啸天的冥蟒虚影，那火莲小得几乎可笑。
可它没有飞向冥蟒头颅。
而是精准落在妖啸天喷出的那口精血残痕上。
虚无黑纹一闪。
吞。
精血烙印断了一瞬。
只是这一瞬，族长血令刚刚合拢的裂痕再次崩开。
冥蟒虚影也随之停滞半息。
半息。
足够妖暝反击。
妖暝踏上祖鳞台，双手猛然按下。
“镇！”
祖鳞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黑金光芒。
古老蛇影缠上冥蟒虚影，将其硬生生撕裂。余波轰在妖啸天身上，将他再次震飞。
这一次，妖啸天没有再冲上来。
他悬在塌裂的密道尽头，胸口起伏，脸色阴沉得近乎扭曲。
族长血令裂了。
心腹长老被黄泉寒水与祖鳞台余波隔断。
妖暝虽虚，却已经借祖鳞台站稳。
再打下去，他未必能杀妖暝。
甚至可能被反镇在此处。
妖啸天死死盯着萧凡。
“本族长记住你了。”
萧凡淡淡道：“我也记住你了。”
妖暝冷声道：“想走？”
妖啸天忽然笑了。
“兄长，你刚出来，连站稳都难。”
“你敢追吗？”
妖暝没有动。
因为妖啸天说得对。
他能借祖鳞台翻盘，却不能离开祖鳞台太远去追杀一位斗圣。
妖啸天抬手撕开身后裂缝，带着残余心腹退入黑暗。
临走前，他的声音阴冷传来。
“九幽地冥蟒族，不是你说回就能回的。”
“我在族殿等你。”
裂缝闭合。
密道中只剩黄泉水滴落的声音。
一场斗圣追杀，终于暂时落幕。
妖暝站在祖鳞台上，手掌还按着那枚黑色祖鳞。
许久，他低头看着掌心。
“我以为，自己再也走不到这里。”
声音很低。
没有哭，也没有故作悲壮。
只是这样一句，便让青鳞眼眶酸了一下。
萧凡靠在石壁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现在还不是感慨的时候。”
妖暝抬头，看向他。
萧凡脸色苍白得厉害，唇边甚至有一丝血迹，却仍旧站得很稳。
“妖啸天逃回族殿，一定会说你是黄泉禁物，说我们勾结外族。”
妖暝眼中锋芒重新聚起。
“我知道。”
美杜莎淡淡道：“那就去族殿。”
妖暝看向她。
美杜莎紫眸冷艳，斗篷被余波撕开一角，却依旧没有半分狼狈。
“蛇人族还在等幽水蛇谷。”
妖暝怔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
“美杜莎女王，你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美杜莎平静道：“本王的族人等不起。”
妖暝收起笑意，郑重点头。
“好。”
他从祖鳞台上取下黑色祖鳞，掌心血纹亮起。
“那便去族殿。”
“让九幽地冥蟒族看看，谁才是他们真正的族长。”
萧凡刚要迈步，身形却轻轻一晃。
美杜莎立刻扶住他的手臂。
她的手很凉，力道却稳。
萧凡低声道：“只是反噬。”
美杜莎看着他。
“回去后，本王亲自查。”
萧凡一顿。
青鳞默默低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妖暝也很识趣地转过身。
“我刚出来，耳朵不太好。”
美杜莎冷冷道：“你最好是。”
妖暝忍不住笑了一声。
密道尽头，祖鳞台光芒渐渐收敛。
而外面的九幽地冥蟒族，已经被妖啸天的怒火与黄泉的异动搅得天翻地覆。
旧王脱困。
妖啸天受创。
真正决定九幽地冥蟒族归属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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