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仇旧恨搅在一起,庞天对赵芳彤那点恨意算是到了头。
同村住了这些年,庞天早就听说了赵芳彤前阵子进山发了一笔财,野猪和马鹿都拉去县城卖了,少说也攒了不少票子。
今天早上他又远远看见赵芳彤手里攥着一张整鹿皮,再瞅见俩人一块儿往公社的方向去,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是去卖皮子的。
等赵芳彤和刘桂芬出了村子往公社走远了,庞天立马找来了平时厮混的几个无赖,打定主意在半道上把俩人截住。
一是要好好收拾赵芳彤一顿,把她身上的钱全抢光,让她以后再也不敢多管闲事、坏他的好事。
二是他心里存着见不得人的打算,刘桂芬平日里清高得很,压根不把他放在眼里,这回索性撕破脸硬来,完事把人扔在村口路边,让她名声扫地,看她往后还怎么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
龌龊的念头在肚子里翻来滚去,庞天嘴角扯出一丝阴恻恻的冷笑。
旁边几个蹲了大半天的混子也瞅见了远处走来的两个身影,一个个都躁动了起来。
"庞哥,那两个娘们总算是露面了!
"
"在哪儿呢?我瞧瞧,可算把人等来了。
"
"早听说赵芳彤泼辣得很,等会儿交给我,我好好治治她的脾气!
"
几个人脸上浮起油腻腻的坏笑,交头接耳地嘀咕着,其中一个长着一张长脸的汉子憋不住了,扯了扯庞天的袖子,急不可耐地叮嘱:
"庞哥,咱可事先说好了,赵芳彤得让我先上手!
"
庞天阴着脸望向越走越近的两个人,想起自己在风里冻了老半天,一肚子怨气:
"给你就给你,这女人处处跟我过不去,要不是她挡在中间坏事,我早把刘桂芬拿下了,咱们也不用在这冰天雪地里受这份罪。
"
另一边,走在回村路上的赵芳彤,心里一直惦记着刘桂芬要回城的事,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桂芬,你爸在省城的时候,到底是多大的干部?
"
刘桂芬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浮起一丝淡淡的落寞:
"我爸在家里从来不提工作上的事,我一直不清楚他具体做什么的。再说他当年被批斗下放的时候,我已经下乡到了三道沟,跟家里断了联系。
"
这些年刘桂芬很少跟人提起自己的家世,哪怕知青点的房子塌了以后她在赵家住了两三年,也从来没跟赵芳彤父女俩说过城里亲人的事。
那时候她爹妈正顶着罪名在农场改造,要是让村里不怀好意的人知道了她的底细,准得惹来麻烦,为了平平安安过日子,她只能把家里的事全咽在肚子里。
直到一个月前,一封从省城寄来的信送到了她手上,她爹在信里简单说了两件事。
一是问她这些年下乡过得怎么样,二是告诉他们老两口的冤案已经平反了,人已经回到省城,等着组织重新安排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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