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里还夹着一些现金、粮票和肉票,可比起这些东西,得知爹妈平安无事才是最让刘桂芬宽心的。
以前赵芳彤只知道刘桂芬是从省城下来的知青,头一回听说她父母是平反了的干部,心里头又惊又奇,也完全明白了她这些年瞒着身世的苦处。
她肚子里冒出来一堆好奇,可刘桂芬十八岁就离开省城下了乡,隔了好些年,从前家里的事也记不太清了。赵芳彤转念一想,能被平反恢复工作,说明她爹妈是正派本分的好干部。
从小在乡下长大,这辈子到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县城,外头的世界对赵芳彤来说处处都是新鲜的。
可刘桂芬离开老家太久了,好些事也不知道从哪儿说起,只能随口应付几句。
"等你回省城安顿好了,我抽空就进城去找你串门。
"
刘桂芬刚笑着点头准备应声,话还没说出口,路两边枯黄的草丛里忽然蹿出来好几道影子,几个人都用粗布蒙着大半张脸,手里拎着砍刀、短斧和粗麻绳,凶神恶煞地拦在了路中间。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赵芳彤和刘桂芬都吓了一跳,两个人不约而同往后退了两步。
领头的蒙面人拖着长腔,油腔滑调地开了口,一双贼眼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
"两位妹子,大冷天的在外面可别冻坏了。
"
数九寒天的俩人都裹着厚墩墩的棉大衣棉裤,身子捂得严严实实,可脸上的模样半点遮不住,其余几个蒙面人见状,全都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哄笑。
"既然碰上了咱哥几个,不如别回村了,跟咱们找个避风的暖和地儿坐坐。
"
"瞧这两张脸蛋多水灵,真叫人心里直痒痒。
"
难听的话一句接一句灌进耳朵里,几个歹徒脚下不停,一点点把圈子收拢。
赵芳彤下意识攥紧了刘桂芬的手腕,一边慢慢往后退,一边警惕地打量着眼前这帮人。
从他们的家伙什儿和做派来看,这帮人八成是常年在乡间小路上拦路劫道的惯犯,可听他们满嘴下流话,分明不光图财,还打着见不得人的主意。
一股寒意猛地窜上赵芳彤的后背,心口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可很快就想起来,自己肩上还扛着那杆刚买来的猎枪,心中顿时一定。
猎枪被麻布裹得严严实实,几个歹徒一时没看出来。
她强压着心里的慌乱,一边慢慢往后退拉开距离,一边悄悄从裤兜里摸出两发子弹,指尖顺着麻布的缝隙探了进去。
借着布料的遮挡,赵芳彤摸索着打开了枪上的保险,手指紧张得有点发颤,但虽然手忙脚乱地,却也总算是把两发子弹塞进了双管枪膛里。
这时候一个歹徒留意到了她肩上那根长长裹着布的东西,起了疑心,伸手指了过去:
"你身上裹着的那根长条玩意儿是什么?拿出来给咱瞧瞧。
"
"看着好像是个值钱物件,不然也不会包得这么严实,赶紧拿过来!
"
另一个歹徒直接上前伸手就要抢,赵芳彤脚下飞快地往后撤了半步躲开了他的手,那人没抓住枪管,反倒一把把外面的麻布给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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