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着猎枪的麻布飘落在冻硬的地上,两截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准了那人的眉心。
歹徒看清了那是什么东西的瞬间,眼珠子猛地一缩,脸上那股嚣张劲儿顿时散得干干净净。
那人的喉咙不自觉地狠狠滚了一下,吓得连退了好几步,其余几个同伙看清了那是一把制式猎枪,脸上的猥琐笑意瞬间僵住了,浑身的肌肉一下子绷紧了。
被枪口顶着眉心的歹徒声音都变了调,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
"大、大妹子,这枪里头……装着弹没有?
"
赵芳彤没有半个字多余,手腕微微往下一压,指头干净利落地扣下了扳机。
震耳的枪声猛地撕破了冬日的寂静,紧跟着就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滚烫的弹丸狠狠钻进了歹徒的大腿,温热的血顺着伤口往外喷涌,几滴血珠子溅在了赵芳彤的脸颊上,烫得人头皮一阵发麻。
惨叫声在空荡荡的野地里炸开,四周只有冻得硬邦邦的枯草,动静顺着风传出去老远。
被子弹打穿大腿的那个歹徒只觉一阵钻心的剧痛从骨头缝里往上窜,两条腿一下子就撑不住了,整个人重重摔在了积雪上。
他两只手死死掐着伤口,在雪地里翻来滚去,温热的血不断地从指缝间涌出来,在薄薄的白雪上洇开了一大片刺眼的红。
折腾间蒙脸的粗布滑落下来,一张布满坑洼、毫无血色的脸露了出来,失血加上吓破了胆,让他浑身上下抖个不停。
刚才隔得太近开枪,猎枪的火力全数招呼在了身上,任凭那人怎么使劲摁着伤口,血还是止不住地往外冒。
剩下的几个蒙面同伙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吓得浑身都僵住了,眼睛死死盯着赵芳彤手里的双管猎枪,心里头的恐惧一层层往上翻。
倒在地上的同伴那撕心裂肺的嚎叫不断地提醒着他们,赵芳彤可不是闹着玩的。
真挨上一枪,下场跟地上这位一个样。刚才还嚣张得不行的那几个人,脚底下已经不自觉地往后挪了,个个脸上露了怯,心里都打了退堂鼓。
躲在人群后头、同样蒙着脸的庞天见手底下的人想跑,赶紧扯着嗓子给自己壮胆:
"都怕什么!这是双管猎枪,她才打出去一发,枪膛里就剩最后一颗子弹了,难不成还能一下子把咱全撂倒?
"
他那腔调钻进赵芳彤耳朵里,越听越觉得耳熟。她二话不说,直接调转枪口对准了庞天的右腿,指头猛地扣下了扳机。
轰隆一声枪响再次炸开,紧跟着就是庞天撕心裂肺的嚎叫,他腿上中了弹,直挺挺地摔在了积雪的路上。
剩下的那几个无赖哪里还敢多待,当场扔了手里的砍刀、短斧,连滚带爬地扭头就跑,跑得比受了惊的兔子还快。
庞天捂着不断淌血的伤腿,疼得浑身直抽抽,望着四散奔逃的同伙,气得牙根发痒地骂道:
"一群没用的废物!
"
他心里又气又悔,明明自己刚才还提醒了对方只剩一发子弹,结果自己白白挨了一枪,同伙却只顾着逃命,等于这一枪是白挨了,简直遇上了一帮拖后腿的蠢货。
赵芳彤手底下利索得很,飞快地从衣兜里摸出新子弹填进了双管枪膛里,做好万全的准备。
填完弹药后她朝旁边的刘桂芬递了个让对方安心的眼神,端着枪一步一步朝腿上中弹的庞天走了过去。
刚才那道嗓音让她心里犯了疑,非得亲眼看看这人到底是谁不可。
见赵芳彤步步逼近,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着自己,庞天的喉头不停地滚动,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他下意识想往后挪躲开枪口,可一动就牵动了伤口,又是一阵钻心的疼,嘴里忍不住又是一声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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