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薛北辰的眼珠猛地向外凸出,嘴巴张到最大,发出一声已经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惨叫。
然后整个人软了下去,昏死在楚南手中。
薛九目眦欲裂,“北辰!”
“妈的,你在这卑鄙的外乡人!”
元老大更是骂骂咧咧地想要动手。
楚南甩手将昏死的薛北辰扔了出去。
那个动作很随意,像是丢开一件不再需要的东西。
元老大下意识上前去接。
他自认有些功夫底子,在桥北村也是数得上号的狠人。
但当他的双手触到薛北辰身体的瞬间,一股巨大的余劲从那个昏死的身体上传来。
不是撞击,是余劲,是楚南留在薛北辰体内的真气在接触外力的瞬间自行爆发。
元老大整个人被震得连退数步,后脚跟踩进泥地里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最后硬是靠着院墙才勉强稳住身形。
与此同时,他感觉似有一阵狂风,袭过自己全身,紧跟着身后便传来一阵巨响!
只见元老大身后的院墙,砖石炸裂,青砖碎块四散崩飞,粉尘冲天而起。
尘土散去后,整面院墙连同下半截的土坯全部垮塌。
碎砖烂泥堆了一地,露出院子外面那条土路和路边停着的摩托车。
元老大的脸从苍白变成了煞白,他看看身后那堆碎砖,又看看楚南,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二牛刚才拼了命也要拽住自己了。
二牛站在院子角落里,他刚才拉元老大的时候就知道楚南要动手了,但他不知道会这么夸张!
看着那堆碎砖烂泥,二牛咕咚咽了口唾沫。
还好,还好自己刚才把老大给拽住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江映雪早就知道楚南能打,但亲眼看到他隔空推倒一面墙,还是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手指。
她忽然想起之前在南乡入口,那些年轻人听到楚南名字时的反应。
他们管楚南叫“楚人屠”,说他血洗面粉厂,以一敌百。
她当时觉得那是以讹传讹,现在看来,那些传言大概还是低估了楚南的实力。
“够了。”
鼎爷的声音从藤椅上传来。
他看了看那堆碎砖,又看了看楚南,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向薛九,“事情已经了了,带上你的人,滚吧!”
看着瘫软在地上,右臂以一个不正常角度耷拉着的儿子。
薛九胸膛剧烈起伏,西装下的衬衫被汗水浸湿了一片。
元老大被震退三步,整面院墙被一掌轰塌,鼎爷全程没有替他说过一句话。
他知道今天这个亏自己必须咽下去,不咽也得咽。
薛九弯下腰,把薛北辰从地上捞起来,扛在自己肩上。
薛北辰的右臂软塌塌地垂在半空中,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晃动。
薛九转过身朝院门外走去,踩过那堆碎砖,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没有回头。
“楚南,今天我给鼎爷面子,但仅限于南乡境内,等你回了市区,咱们这笔账再慢慢算!”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元老大站在那堆碎砖旁边,看看院门外薛九的背影,又看看坐在藤椅上重新端起烟袋的鼎爷。
薛九是他带进来的,现在薛九的儿子在鼎爷院子里被拧断了一只胳膊,他这个中间人的面子已经碎得比院墙还彻底。
他抬脚想要追出去,但刚迈出一步,鼎爷的烟袋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一下,“元老大。”
元老大停住了脚步,“鼎爷!”
“跟我到屋里一趟。”
鼎爷从藤椅上站起来,拿起烟袋朝屋里走去。
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愣在院子里的二牛,“还站着干嘛?给客人收拾房间,南乡的盛会马上就到,肯定要多留我这小老弟住几天啊!”
二牛如梦初醒,连忙张罗起来。
江映雪从楚南身后走出来,深吸了一口气,“鼎爷,关于南乡开发计划,我已经准备了一套详细的方案。”
她从包里拿出那份在办公室整理了一上午的文件,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分成了三类。
“南乡开发的核心问题不是钱,是信任,而我采取的方案也不是征地补偿,而是合作共建。”
“说简单点,就是江氏出资金和技术,南乡出土地和人力,开发完成后,收益按比例分成,南乡人不只是被安置的对象,而是开发的主体。”
“这样一来,南乡的宗族结构不需要被打破,反而可以成为项目推进的组织基础——”
“江小姐,这些事情不急,你们先住下。”
鼎爷站在堂屋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依旧是那种和蔼的调子,“明天就是咱们南乡三年一次的盛会,难得有贵客来,让二牛带你们好好玩玩,工作的事,等盛会过了再说吧。”
他说完,转身走进了堂屋深处。
江映雪手里还拿着那份文件,站在原地。
她准备了整整一上午的方案,把南乡的人口数据、土地分布、拆迁补偿标准都背得滚瓜烂熟,在车上一遍遍演练说服鼎爷的台词。
但鼎爷甚至没有听完她说的第一段。
江映雪转过头看着楚南,“他老人家是不是压根没打算和我聊南乡开发计划的事儿?”
楚南干笑两声没有说话,刚才那个情况,鼎爷只是出声打断,而不是直接让人把江映雪撵走,已经是在给他面子了。
但鼎爷越是这样,楚南心里就越觉得不对劲。
因为他和鼎爷只见,似乎并没有什么很深的交情。
交情不深,却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事,要是没有所图,肯定说不过去。
说白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鼎爷这么做,肯定是因为有事情需要求到他。
“楚南,你和鼎爷关系这么好,你开口的话,她一定会答应的!”
“雪姐,这件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
楚南叹了口气,“我和鼎爷只见过一次,之前他让南乡本地的势力不要插手,今天他又帮我挡了薛九,但……”
“我从来没有给过他任何好处,他却一直在帮我,在南乡这种地方,一个能称霸几十年的老江湖,肯定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既然他留我们住下来就一定还有别的事,而那件事……大概率和他嘴里三年一次的南乡盛会有关!”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