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爷,我不行的,我——”
二牛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但鼎爷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肩膀,边走进了里屋。
看着消失在门帘后的背影,二牛站在堂屋里站了好一阵子,脑子里乱成一团。
先不说李二蛋和张老三是和元大佬齐名的人物。
双方还都请了外援,传闻都是真正沾过血的狠角色。
而他不过是元老大屁股后面的一个跟班。
二牛不觉得自己有能力代表桥北,更加无法理解鼎爷这么做的用意。
可事到如今,他已经别无他选了。
二牛叹了口气,转身出了堂屋。
不管想不想得透,明天就是马会,在那之前还有一件事他必须去做。
地窖在院子西北角,入口是一扇朝上的木门,门闩上挂了把老铜锁。
守在门口的年轻人看到二牛过来,识趣地退到一边。
二牛拉开锁推开门,顺着石阶走下去。
煤油灯的火苗在墙壁上投出一圈昏黄的光,元老大靠坐在墙角,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手腕上被鼎爷捏过的地方肿起一圈青紫。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清是二牛,嘴角扯了一下。
“怎么,来看你大哥的笑话?”
“我给你带了点药酒。”
二牛蹲下来,把一个小瓷瓶放在元老大手边,“手腕上的伤得揉开,不然明天肿得更厉害。”
“明天?”
元老大没看那个瓷瓶,盯着二牛的脸,“明天就是三方马会,鼎爷让你替我了,对不对?”
二牛没说话,元老大却从他的沉默里读出了答案,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地窖里显得格外刺耳,笑完了,他往后一靠,后脑勺抵在墙上。
“好,好得很,我跟了他这么多年,他说关就关,说换就换,你倒好,捡了个现成的便宜。”
“李二蛋找了羊癫疯,张老三搭上了北海龙王,这是他们的不对,但是大哥你也不能找薛九——”
“我为什么不能找薛九?”
元老大的声音陡然拔高,“李二蛋能做,张老三能做,就我不能做?”
“他们可以勾结外人,我元老大就得老老实实守着那个破规矩?这南乡早就不是他一个老东西说了算的时候了!”
“李二蛋靠着羊癫疯的人马壮了多少?张老三从赵镇海手里拿了多少家伙?”
“我呢?我守着桥北的规矩,守着老不死定下的破条例,结果就是眼睁睁看着他们两家越来越强,我的人越来越少!”
“当然,我可以不联合外人,只要他教我功夫,可他教了吗?教了吗!”
“鼎爷一定是有苦衷的——”
“他这个老不死能有什么苦衷?”
元老大一拳砸在地上,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我们桥北这么多后生,南乡这么多后生,两代人没有一个有那个狗屁习武根骨?”
“他不传武功,就是怕我们学成了反他,他就是想当一辈子土皇帝!”
“大哥!”
二牛的声音也高了起来,“你忘了小时候鼎爷怎么教我们的?”
“他从来没藏过私,我们练的那些基本功全是老爷子一招一式教的,只是再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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