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喜欢？”
“也不是。”江源轻咳一声，“就是容易让人误会。”
“误会什么？”
“误会你对上门师傅图谋不轨。”
沈婉清眼睛一弯，顺着接了下去。
“那你会配合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江源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
沈婉清也不躲，目光直直地迎上去。
她眼睛本来就亮，这会儿坐在光影里，更显得人干净。
偏偏那话又有点坏，形成一种很奇怪的反差。
江源忽然明白了。
这姑娘不是单纯胆大，她是故意逗他。
他收回目光，淡定得很。
“看情况。”
“什么情况？”
“先把琴调好。”江源说，“别的事，排队。”
“你还挺会吊人胃口。”
“职业习惯。”
“调琴师还有这种职业习惯？”
“今天开始有了！”
沈婉清没忍住，笑得肩膀都轻轻发抖。
这一笑，身体线条也跟着动，紫色瑜伽裤包裹出的腿部曲线在光线下更显利落。
她应该是长期做运动的人，腿直，腰细。
坐下的时候也不驼，整个人像被拉伸过一样。
江源不是圣人。
这么近的距离，他偶尔目光扫过去，还是会不自觉停半秒。
只不过停完他就很有职业精神地转回琴上。
毕竟五千块摆在那儿。
钱，是男人最好的定心丸。
又忙了将近半小时，江源终于把整台琴的主要调律做完。
他放下调律槌，活动了一下手腕，又从头到尾试了一遍音阶、和弦和几个常用的终止式。
确认没问题后，他把琴盖半合上，坐正了些。
“差不多了。”
“好了？”沈婉清立刻站起来。
“嗯，你听听。”
江源没有选那些炫技的曲子，只随手弹了一段很简单的旋律。
前后差别一下就出来了。
琴声干净，线条也顺，尤其和弦一铺开，整个客厅的空气像被洗过一样。
音与音之间不再互相拉扯，而是很自然地往前走。
高音亮，低音稳，中间区域像把两边都稳稳接住。
沈婉清听得眼睛都亮了。
“真的好听太多了！”
“现在才像这台琴该有的样子。”
江源说：“你这台本来底子就好，调回来之后，音色优势会很明显。后面如果常弹，半年左右看一次状态。”
“你还会弹琴啊？”
“会一点。”
沈婉清看了他一眼，明显不信。
“你这叫会一点？”
江源笑了笑，没解释。
他总不能说，系统塞给他的职业技能里，连演奏也顺手附赠了。
有时候他都怀疑这系统是搞批发的。
沈婉清走到他身边，低头看了看琴键。
“我能试试吗？”
“你弹。”
她坐下，伸手按了几个音。
触感和声音一出来，她自己都愣了。
“真的不一样……我前几天弹的时候，总觉得哪儿别扭，现在顺多了。”
“键盘手感也会受机械状态和心理预期影响。”
江源耐心解释道：“音准回来了，人对触键的反馈就会更舒服。”
沈婉清点点头，随后像想起什么，忽然抬眼看他。
“要不……咱们一起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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