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对？”
江源坐直一点，转头看她，一本正经道：“这下情调完了，该调琴了吧？”
沈婉清先是一怔，随即笑了。
她本来就长得好，笑起来更明显。
眼角一弯，整张脸都鲜活了。
刚才那点慵懒还没散，她这一笑，反倒更加勾人。
江源看得心口一跳，差点又忘了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她故意拖长声音：“江师傅，这么敬业啊？”
“那必须啊。”江源一本正经，“我这人很有原则的。”
“哦？”沈婉清挑眉，“什么原则？”
“钱都收了，那活得干完。”
“可你刚才……”她故意停了停，眼里带着笑，“也没少干别的活。”
江源被她一句话噎得差点呛住，半晌才笑骂：“你现在说话怎么这么野？”
“跟你学的。”
“我可没你会。”
“你少来。”
两人对视了几秒，都笑了。
气氛彻底松下来。
江源随手捞起沙发边的衬衫，一边穿一边说：“这次就不收费了，免费给你调。”
他说得挺大方，好像真的送了她大便宜一样。
沈婉清听完，忍不住咯咯笑出声，声音轻轻的，尾音还带点软：“哥哥好大方呦，那谢谢哥哥啦。”
这声“哥哥”一出来，江源扣扣子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他抬眼看她：“你再这么叫，我怀疑我今天走不了。”
沈婉清抬手把散下来的头发拨到耳后，眼里满是得逞：“那你要不要别走？”
“你别激我。”
“我哪有。”
“你现在每句话都像在激我。”
“那说明你心虚。”
“我？”
“不是你还能是谁？”
江源看她那副懒懒靠着沙发、嘴上却一点不吃亏的样子，真想把人拽回来再收拾一顿。
可理智到底还剩一点。
他深吸口气，认命地把衣服穿好，又弯腰把地上的工具箱提起来。
沈婉清确实没多少力气了，抬起胳膊，指了指楼上，语气里还带着点倦：“那里，真有一台琴。你看看吧。”
江源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挑了挑眉。
还真有。
他刚才还以为这是她随口编的理由，结果楼上真有第二台钢琴。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回头看她。
还以为是故意框他的。
沈婉清眨眨眼：“我从不骗人哦。”
“你这话自己信吗？”
“看情况。”
“比如？”
“比如现在，我就挺真诚。”
江源乐了：“行，你最真诚。”
说完，他拎着工具上楼。
楼上的琴放在一间小琴房里，比楼下那台更新些，看得出来保养不错。
只是长时间没人碰，音有些跑。
江源一看就知道问题不大，坐下试了几个键，心里就有数了。
确实简单。
这种活儿对他来说，基本没难度。
他低头干活的时候，状态和刚才又不一样了。
神情一收，整个人就专注起来。
工具一字摆开，动作利落，手指在琴弦和调律扳手之间来回，沉稳得很。
一个男人认真做事时，确实最容易加分。
尤其是像江源这样，本来就长了张极占便宜的脸。
再配上这股认真劲儿，更容易让人看得挪不开眼。
沈婉清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慢慢上来了，靠在门边看他。
她没出声打扰。
就安静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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