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从楼上走到门口。
临近分别，气氛倒没尴尬，反而有点说不出的熟稔。
像认识了不止一天，而不是刚发生完一场意外又热烈的交集。
江源站在玄关，低头整理衣服。
先是把衬衫下摆扯平，扣子看了一遍，又顺手理了理袖口。
他这人收拾自己时也好看，动作不快。
沈婉清倚着墙看他，目光从脸滑到肩，再到腰，最后还是回到那张脸上。
没办法。
就是爱看。
江源察觉到她的视线，抬眼一笑：“看什么？”
“看帅哥。”
“哦。”他点点头，“那你继续。”
“脸皮真厚。”
“没办法，资本在这儿啊。”
“你倒是一点不谦虚。”
“我再谦虚，不显得你眼光差？”
沈婉清噎了一下，随即失笑点了点头。
江源提起工具箱，往门口迈了一步。
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回头看她，语气半真半假：“下次调琴记得还找我。”
他说这话时，眼里明晃晃写着别的意思。
哪里只是调琴。
可这句又偏偏说得很正经，让人想拆穿都不好拆。
沈婉清听懂了，唇角一翘，朝他好看地白了一眼：“会的会的，江师傅业务能力这么强，当然找你。”
“只是业务能力？”
“你想听哪方面？”
“你说呢。”
“那就看你下次表现了。”
“行。”江源点头，“我记住了。”
门打开，外面的风吹进来一点。
江源站在门口，眼巴巴地又看了她一眼。
准确点说，是看了她整个人一眼。
那套睡衣太要命，配上她的腰臀和腿，简直不讲理。
再往上，那张脸也是不讲理的级别。
这么走出去，他都有点舍不得。
可舍不得也得走。
他咬咬牙，转身离开。
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感叹。
调琴好啊。
调琴得干！
不光赚钱，还长见识。
不，准确地说是长见闻。
像钢琴这种东西，本来就不是普通家庭会摆着玩的。
买得起、用得起的人，大多条件都不差。
女生学琴的也更多。
到时候自己只要把弹琴那一手亮出来，气质立刻就上去了。
有脸有技术，还会弹琴。
这不随手就把逼给装了？？
想到这儿，江源越想越觉得这条路大有可为，连脚步都轻快不少。
他甚至已经开始琢磨，回头是不是该把自己那几首拿手曲子再练熟一点。
人嘛，机会来了，总得接得住。
能靠技术吃饭，谁还愿意看人脸色？
结果这念头刚冒出来没多久，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出来一个名字。
公司领导。
江源脸上的笑当场就消失不见。
他站在路边，盯着来电显示看了两秒，最后还是接了。
刚一接通，对面那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就砸过来。
“江源，你干嘛去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听着这口气，江源脑子里就冒出两个字。
傻逼。
平时在公司，这人就爱摆谱。
活儿分配得乱七八糟，锅倒是甩得飞快。
客户那边受气了，回来拿底下人撒火。
自己没本事，还最喜欢拿身份压人。
你有个鸡毛身份啊？
江源以前工资卡在别人手里，懒得跟他正面顶，能忍就忍了。可现在？
现在他有系统在手。
一天就赚五千块，更何况还有美人在怀！
而且今天这一单下来，他已经彻底想明白了。
自己会调琴，会弹琴，脸也不差，靠这手本事一样能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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