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歇了一会儿，气氛也跟着缓下来。
米雅抱着腿坐在沙发一角，没了刚开门时那种故意撑出来的从容，反而真有点软下来的意思。
江源则靠在另一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天。
聊工作，聊阳城，聊她平时为什么会听钢琴曲，聊他怎么突然想到去做短视频。
“你还会剪视频？”米雅有些意外。
“今天刚学的。”江源说。
“第一天就上手了？”
“勉强吧，剪了四五个小时。”他耸耸肩，“第一次，慢得要命。”
“拍的什么？”
“职业体验。”江源来了点兴趣，“我打算做个账号，每周换一种职业。这周是钢琴调律师，后面再看我能学什么。”
米雅挑了下眉，顺着问下去。
“为什么想到这个方向？”
江源想了想。
“因为有意思吧。”
他说，“而且我觉得现在很多人都挺想看看，别人的工作一天到底在干什么。不是那种端着讲道理的内容，就是很实际地去做、去拍，给大家看一眼。再说，我自己也不想一辈子只会一件事。”
米雅安静听着，眼神有点认真。
“你认真起来的时候，挺吸引人的。”
江源被她看得心里一晃，摸了摸鼻子，难得没贫。
很多女人真正动心，未必是因为男人多会说，而是因为看见他专注做事的样子。
那种状态骗不了人。
装出来的认真，和发自内心的投入，味道完全不一样。
两人又聊了会儿，时间一点点往后推。
墙上的时钟走得很轻，几乎听不见响。
窗外的夜景安安静静地铺着，远处高架上的车流成了一条明线，像有人用笔在黑底上拉了一道。
米雅忽然问：“今天就别走了？”
江源看向她。
她问这话的时候，脸上已经没什么御姐味儿了。
说得直白点，完全像个舍不得人走的小女生。
语气里有点试探，也有点不想藏了的意思。
江源心里第一反应是——
反正也不用上班。
第二反应是——
不走就不走，自己还能吃亏不成？
于是他很坦然地点了头。
“行啊。”
“真不走？”
“你都开口了，我还走什么。”
米雅眼里那点笑一下就盛开了，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得逞。
她往他这边凑了凑，动作不大，意思却很明显。
江源本来还在心里提醒自己：今天够了，别再继续了。
年轻归年轻，也得给身体留点面子。
结果这点理智，显然没撑太久。
有些事就是这样，你以为自己能守住，实际上一碰就散。
更别提对面还是米雅这种类型，平时有多会拿捏气场，这会儿一软下来，就越发让人顶不住。
“不是说累了吗？”米雅轻声问。
江源看她：“你还问？”
“那你可以拒绝啊。”
“你觉得我拒绝得了吗？”
米雅弯着眼笑，没说话。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后面的夜就被拉得有点长。
窗帘遮住了外头大半灯光，屋里只剩下几盏小灯，光线低低地铺着。
客厅、走廊、杯子里的水、散在沙发边的靠枕，连空气都像带上了温度。
偶尔有几句低声说话，听不清内容，只知道一个人话说到一半会笑。
另一个人会伸手去拦，然后两人又安静下来。
江源后来自己都想笑。
男人有时候嘴硬，身体可不陪你演。
而米雅——
只能说，还是太“权威”了。
这种权威，不是高高在上的命令感，而是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劲。
她不需要说多少，甚至都不用摆出什么姿态，只是靠近一点，看你一眼，你那点本来就不算牢靠的防线，就差不多全线失守了。
到最后，连江源都懒得再给自己找借口。
算了。
想那么多干嘛。
日子都活到这一步了，有空，有人，有夜色。
还有一点刚刚好的心动，不顺着走，岂不是太亏？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