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她问问题，明明一句话就能说明白，偏偏非要靠近了问。
温热的呼吸混着水汽，轻轻落在耳边。
再有时候，她又会借着调整动作的名义，指尖从他手臂、肩膀划过。
像是在确认发力位置，实际上却更像一种不动声色的试探。
江源不是木头。
这样的靠近，他不可能没感觉。
掌心碰到她肌肤的那一瞬，隔着水流，温度反而更明显。
她身上的淡香和泳池里清凉的水汽混在一起，让人很难保持绝对理智。
可江源偏偏还得装。
他一边在心里提醒自己是来赚钱的，一边又忍不住在她一次次故意踩线的动作里，被撩得有点上头。
“你这样，我很为难啊……”
高兰抬起头，眼神迷蒙地看着他，“为难什么？”
气氛从最开始的教学悄悄变了质。
高兰也不急着点破，只是一点点往前推进。
终于，在又一次“重心不稳”之后，她整个人都贴近江源。
江源下意识伸手扶住她，掌心托住她的后背和手臂。
四目相对时，谁都没先说话。
水波在两人之间轻轻晃动。
阳光打下来，连空气都像变得有些发烫。
那种感觉已经不是简单的暧昧了。
更像是一根绷了很久的弦，被人轻轻一拨，终于发出响动。
至于到底是谁先主动靠近的，其实到了这一刻，已经不重要了。
有些事一旦到了火候，本来就不需要分得太清。
后面的“游泳课”，自然也没办法再按部就班进行下去。
水面起伏得比刚才更厉害些，池边溅开的水珠在阳光下碎成一片片亮光。
原本规规矩矩的教学节奏被彻底打乱。
现在是另一种更直接更炽热的拉扯。
只要看泳池里一圈圈荡开的水纹，看池边搭着的浴巾被风吹得滑落一角，看高兰平日里那份从容一点点散开，便已经够了。
像两股水流在狭窄处终于撞上。
又像闷热午前压了很久的云，终于劈里啪啦落下一场急雨。
热意从水里一路蔓延到岸上。
从泳池边，到一旁的躺椅，再到室内宽大的沙发，空气里的温度始终没降下来。
落地窗外是明晃晃的天光，室内却像另一个更密闭的世界。
呼吸、心跳、凌乱的水痕，都在提醒这场训练早就偏离了最开始的轨道。
江源以前一直觉得，自己在某些方面已经算挺镇定了。
可真碰上高兰这种成熟又会拿捏节奏的女人。
他才发现，有些从容只是没遇到真正对胃口的人。
江源显然也没打算退。
既然气氛到了，既然对方主动，既然他自己也并不抗拒，那再端着就没意思了。
更何况，高兰今天从头到尾都像在向他证明一件事——她对他的满意，不只是停留在表面。
这种认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单纯的夸奖更让男人上头。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的动静终于慢慢缓了下来。
高兰靠在沙发上，发丝微乱，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红意。
明明已经从泳池出来挺久了，可她额角和颈边依旧沾着细小水珠。
也不知道究竟是没擦干，还是又染上的。
她抬手勾住江源的脖子，轻轻靠近，呼吸软软地拂过来。
刚才那份知性从容早就散开了大半，只剩下一种懒洋洋的、被彻底放松之后才会露出的柔软。
她声音都带着点倦意，却还是不忘逗他。
“明天还来哦。”
“姐姐还要预约你一天。”
这句话说得轻，可分量一点不轻。
江源听得心里一动。
江源看着她，明明心里已经答应了，嘴上却还要演一下。
“啊？还来啊？”
他皱了皱眉，一副为难的样子。
“这不好吧，我明天可能还有别的安排。”
高兰一点都不急。
“给你加钱呢？”
江源表情瞬间认真。
“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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