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安静中流逝。
两个人就这么靠着，谁都没有先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婉清抬起头来，看着江源。
她的眼睛很深很亮，像是藏着很多话，但又什么都没说。
她伸手，指尖触上他的脸颊，一寸一寸地描摹着他的轮廓。
江源看着她，心跳快了几分。
沈婉清的指尖滑到他的唇边，停了一下。
然后凑过来，轻轻地碰了碰。
那个吻很轻很轻，像蝴蝶落在花瓣上。
红酒的味道在唇齿间弥漫开来，带着微醺的醉意。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浓，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许久之后，沈婉清靠在他怀里，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一圈一圈。
像是漫不经心，又像是在丈量什么。
江源低头看她，发现她正在看自己胸口那两枚怎么都遮不住的红印子。
“被猫挠的。”江源面不改色地胡扯。
沈婉清抬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表情分明在说“你看我信吗”。
但她到底没拆穿他，只是把那红印子周围轻轻按了按。
不轻不重的，有点像是在惩罚，又有点像是在调情。
江源抓住了她的手，十指扣在一起。
沈婉清的手指很细很长，骨节分明，是一双弹钢琴的手。
沈婉清的脸红了一瞬，别过头去，不让他看。
两个人又在沙发上腻歪了一会儿，沈婉清才轻轻推了推他：“该回去了。”
“不想走。”江源说。
“你明天还有事吧？”
“没有，明天休息。”
沈婉清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有些复杂。
像是在犹豫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只是站起来，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帮他整了整被揉皱的衣领。
她的手在他领口处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那两枚红印子上，轻轻叹了口气。
“下次注意点，遮不住挺麻烦的。”
江源讪讪地笑了笑，没接话。
沈婉清送他到门口，说了声“路上小心”，就把门关上了。
江源站在门外，看着紧闭的防盗门，愣了两秒，转身离开。
直到出了沈婉清家的门，原本一直维持的精神头终于撑不住了。
他看了一眼车里的后视镜，镜子里自己的脸竟然开始出现了一丝惨白。
妈的，今天的强度确实有点超标了。
上了车，凯迪拉克平稳地驶出小区，离开山月居。
开到门口的时候，那老登保安还在岗亭里坐着。
江源特意降下车窗，冲他摆了摆手：“走了，大叔！”
那保安抬头看了一眼，目光在江源脸上顿了一下。
江源那两道红印子实在太过显眼。
再加上嘴唇微微有点肿，整个人就是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
保安看着他，气就不打一处来。
妈的，凭什么啊？
这小子到底凭什么啊？！
那保安开始幻想自己要是年轻个十岁，要是再帅那么一点点，是不是也能过上这种生活？
左拥右抱，美女环绕，开凯迪拉克住高档小区……
他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日渐稀疏的头顶，把所有幻想都咽回了肚子里。
江源的车驶上了主路，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光影交错。
他握着方向盘，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嘶——明天必须休息一天了！”
他自言自语，语气斩钉截铁。
“谁来也不好使！”
明天谁约他都不去，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去。
他需要一张床，一张很大的床。
然后从早睡到晚，睡到天昏地暗，睡到海枯石烂！
他正想着明天要怎么安排这个难得的休息日，手机突然亮了。
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消息，是白晓月发的。
江源瞥了一眼，脚底下的油门差点没踩稳。
消息只有一行字。
【明晚你有空吗？我能吃凉的了……】
江源盯着这条消息看了足足五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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