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道“能吃凉的”是什么意思。
现在她说能吃凉的，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江源的嘴角慢慢咧开，从微笑变成大笑，最后直接在车里笑出了声。
好家伙，白家这姐妹俩，妹妹是明着主动，姐姐是暗着主动。
一个比一个直接，一个比一个让人招架不住。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
想了想，又删掉了。
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
最后他选了个最简短的回复，按下发送。
【有空。】
发完这条消息，江源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
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明天说好的要休息一天，谁来也不好使……
结果白晓月一条消息，他就把这话咽回去了。
算了，累死就累死吧。
谁让这是他自愿的呢。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车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
江源把音乐打开，摇下车窗，夜风灌进来，吹得他衬衫领口翻飞。
他吹着口哨，油门一踩到底，凯迪拉克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在空旷的马路上撕开一道风的口子。
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该穿什么衣服，该订哪家餐厅，吃完饭后该去哪里。
白晓月这人脸皮薄，肯定不会像晓星那么直接。
但她既然能主动发这条消息，说明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
那他就更不能掉链子了。
刚回到家，江源就把自己摔进床里，四肢摊开成一个大字。
累是真的累。
但那种累怎么说呢，是让人心甘情愿的累。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把今天这一天过了一遍。
四天四个女人，而且一个比一个难对付。
还好这两天米雅没喊自己，不然真应付不过来了。
自己这几天要多赚钱才行了！！
江源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这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但是——
真他妈爽啊。
与此同时，白晓月的房间里。
灯已经关了，白晓月却还睁着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一动不动。
她发出那条消息之后，等了大概三十秒，江源的回复就来了。
【有空。】
白晓月把这条消息翻来覆去地看了七八遍，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一把把手机扣在胸口，整个人在被窝里缩成了一个球。
他答应了。
他说明晚有空。
白晓月咬着嘴唇，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下次，她想试试。
不是帮他擦嘴角，而是……
白晓月把脸埋得更深了，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她翻了个身，脸对着窗户，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白线。
明天要穿什么衣服呢？
衣柜里那件新买的碎花裙还没穿过，吊带款式的，有点露，但是很显身材。
要不要穿那件？
不行不行，太刻意了，一看就知道是专门穿的。
但是……
本来就是专门穿给他看的啊。
白晓月纠结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穿那件碎花裙。
反正都已经主动约他了，还在乎穿什么衣服？
她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手指碰到了枕头旁边的毛绒玩具，一把抱过来搂在怀里。
那只兔子玩偶傻乎乎地笑着。
白晓月戳了戳它的鼻子，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
声音太小了，连她自己都听不清。
但如果有人凑近去听，大概能分辨出几个字——
“……不能输给晓星。”
窗外的月亮又圆又亮，洒了一地的清辉。
白晓月终于有了点困意，眼睛慢慢合上，睫毛微微颤了颤。
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安安静静的，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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