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点点头，沉默了几秒。
“去了那边，好好照顾自己。”
沈婉清转过头看着他。
“你这是在关心我？”
“我一直都关心你的好吧。”
江源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和平时那个嬉皮笑脸的样子判若两人。
“只是平时不好意思说出口。”
沈婉清的嘴角弯了起来，那笑容很淡很淡，但很美很美。
“江源。”她叫他的名字。
“嗯？”
“我知道你身边有很多女人。”沈婉清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你是个渣男，我知道。”
江源的手指在她肩膀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画圈。
“但我不在乎。”沈婉清继续说。
“我又不准备跟你谈恋爱，也不准备嫁给你——虽然我说想嫁给你，但那是开玩笑的。”
“我只是觉得……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很放松。”
江源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
“你不需要对我负责，我也不需要你对我负责。”
沈婉清的声音很轻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我们就是……拥有过就好了。”
她说“拥有过”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有种释然的东西。
江源转过头看着她。
你这话怎么这么像渣女说出来的？
不管了，这才是他最愿意听到的消息。
不用负责，也不用担心。
对面的想法和他一样，都是馋对方的身子！
她的侧脸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睫毛很长很翘。
他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凑过去，亲了过去。
沈婉清在最初的半秒里僵了一下。
然后整个人就软了下来。
巨大的电视还在放着。
里面的人在说着什么，声音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像是从远处传来的海浪声，一阵一阵的，听不太真切。
沈婉清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腔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
镂空的黑色蕾丝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白皙的肌肤在蕾丝的网格后面若隐若现。
像藏在薄雾后面的远山，看不真切。
但正因为看不真切，才更加让人想要靠近。
江源的手停在她的腰侧，将脸移到她的耳畔。
“要不要……再弹一次钢琴？”
沈婉清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里全是迷蒙的水光。
“钢琴？”她的声音哑哑的。
“嗯。”
“就像我们第一次弹过的那样，你忘了？”
沈婉清的脑海里浮现出渣男上门调琴的那个画面。
他的手指在琴键上轻盈跳跃，像两只蝴蝶在花丛中飞舞。
那是他们的第一首合奏。
也是让他们真正走到一起的那个夜晚。
沈婉清的心跳又快了。
她点了点头。
江源松开她，站起来，朝她伸出手。
沈婉清把手放进他的掌心里。
两个人走到钢琴前。
施坦威黑色的琴身在月光和灯光的交织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他在琴凳上坐下来，拉着沈婉清坐在他旁边。
沈婉清坐下来的时候，身体紧紧地贴着他的右侧。
从肩膀到臀部全都贴在一起，几乎没有缝隙。
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的热度，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烫得她心跳加速。
江源的手指放在琴键上，按下了第一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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