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瑶呼吸轻轻一滞。
这句话来得有点太突然，几乎没给她反应的时间。
这么直白的夸奖？
就在尹瑶不知道该怎么接的时候，江源又立刻补了一句。
“下次拍照得多收钱。”
尹瑶怔住：“为什么？”
江源一本正经：“你长成这样，我的技术都发挥不出来。”
“随便拍都好看，显得我很没有存在感。”
安静两秒。
尹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次她没能及时收住，眉眼都弯了起来，连肩膀都轻轻抖了一下。
江源看着她，心里也跟着松了一下。
破冰有时候靠的不是多高明的话术。
而是一个刚刚好的玩笑。
尹瑶笑完后，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
她轻咳一声，重新摆出那副大小姐的矜持模样。
“你也别尹小姐尹小姐地叫了。”
江源扬眉。
尹瑶看着前方，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你就叫我尹瑶就行。”
这句话像是在两人之间主动挪开了一小段距离。
不是疏远，而是靠近。
江源点点头：“行，尹小姐。”
尹瑶扭头瞪他。
那一眼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漂亮得要命。
“江源。”
“在。”
“你是不是故意的？”
“怎么会。”
江源无辜得很：“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真诚，第二大优点是听话。”
尹瑶被他气笑了。
很快，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温泉会所离市中心有段距离，越往外开，路边高楼越少，灯光也渐渐稀疏。
会所建在半山腰，外观看起来并不张扬，甚至有些低调。
车子一开进大门，江源就知道这地方绝对不便宜。
门口的迎宾人员早早等着。
看到尹瑶的车牌，立刻有人上前引导。
车停稳后，工作人员替她拉开车门，态度恭敬又周到。
“尹小姐，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尹瑶点头，把车钥匙递过去。
江源跟在她旁边，目光扫过会所内的陈设。
中式园林风，青石小径，流水潺潺，竹影摇晃。
空气里有淡淡的木质香和温泉水汽。
江源心里默默感叹。
自己在阳城生活这么久，竟然不知道还有这种地方。
当然，知道了也没用。
消费不起。
他以前觉得自己应该也不算上是土包子。
现在才发现，不是他见过世面，而是世面懒得见他。
尹瑶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侧头问：“第一次来？”
江源很坦诚：“嗯。”
“紧张？”
“那倒没有。”江源坦诚地说道。
“就是在想，等我以后有钱了，这些高端场合都得挨个体验一遍。”
尹瑶挑眉：“为什么？”
“免得以后别人说什么我都接不上话。”
尹瑶看了他一眼，眼底又浮起笑意。
这人真奇怪。
明明说着最现实的话，却一点都不让人反感。
甚至因为太坦荡，反而显得有点可爱。
工作人员把两人带到一间独立汤院。
房间很大，私密性极好。
院内有一方露天温泉池，池边种着几株修竹。
旁边还放着茶点和水果。
雾气从水面升起，在暖黄灯光下缭绕开来。
空气都变得有些潮湿暧昧。
“尹小姐，江先生，如果有需要，随时按铃，我们会安排专人过来服务。”
尹瑶淡淡应了声：“知道了。”
服务人员退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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