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经理一路把人送到门口。
热情的程度都有点让江源不适应。
“尹小姐，江先生，今晚招待不周，二位慢走。下次过来提前说一声，我给您留最好的位置。”
尹瑶只是淡淡点了下头。
她这种反应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待遇。
江源倒是客气许多，回头冲经理笑了笑。
“谢谢，今晚挺好的。”
经理连忙弯腰：“江先生满意就好。”
尹瑶侧眸看了江源一眼。
他这人有意思。
该客气就客气，该说谢谢就说谢谢，反倒坦坦荡荡。
这松弛感比刻意装出来的体面顺眼多了。
出了餐厅，夜风一下子涌过来。
江边的灯光铺成一片，远处车流像流动的星河。
江源抬手拢了拢外套，转头问她：“走吧？”
语气比刚见面时自然了许多。
江源又不傻。
从她愿意带他去温泉开始，就能看出她对他的戒备已经没那么深了。
否则以尹瑶这种性子，别说温泉，恐怕连多说两句话都嫌麻烦。
“嗯。”
尹瑶应了一声，指尖勾着包链，朝停车区走去。
江源下意识往自己车的方向走，才刚走两步，就被尹瑶叫住。
“你去哪？”
江源回头：“开车啊。”
尹瑶扬了扬下巴：“开我的车去吧。”
不远处，那辆蓝色大牛停在灯下。
江源的眼神立刻亮了一下。
这能拒绝吗？哪个男人能拒绝这样的要求？
反正他拒绝不了。
他长这么大，还真没坐过大牛。
“好嘞！”
江源连半句推辞都没有。
十分自然地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尹瑶站在车外看着他，眉梢微微挑起。
“你不开车呀？”
江源已经把安全带系好了，坐得跟小学生一样端端正正。
闻言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不敢开。”
尹瑶：“……”
江源继续道：“万一磕了碰了，我得拍多少套照片才能赔得起？尹小姐，你也不能把我往绝路上逼吧。”
尹瑶原本还想说他两句，结果话到嘴边又被堵了回去。
正常情况下，男人在这种时候多半都会主动开车。
尤其是面对她这种女人，很多人恨不得把自己会的东西全展现一遍。
方向盘一握，油门一踩。
再顺便不经意地秀一下车技。
江源倒好。
这安全带系得比谁都快。
有点没出息。
但又莫名地让人讨厌不起来。
尹瑶坐进驾驶位，关上车门，按下启动键。
引擎声骤然响起，低沉又嚣张。
江源被这声浪震得眉毛一抬。
“嚯。”
尹瑶看他：“怎么？”
江源诚恳道：“我现在理解为什么有人喜欢跑车了。”
“因为快？”
“不是。”江源认真感受了一下座椅和空间，“坐着其实也没多舒服。”
尹瑶刚要说话，就听他下一句慢悠悠地补上。
“但是真装啊。”
尹瑶没忍住，唇角轻轻翘了一下。
车子驶出餐厅门口，汇入夜色之中。
尹瑶的车技确实好，起步干脆，变道利落，速度压得很漂亮。
江源靠在副驾驶，眼睛看着窗外。
城市夜景从车窗边飞快掠过。
旁边车道有人降下车窗，视线明晃晃地往这边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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