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看着她微红的耳尖，没拆穿。
有些暧昧一旦说破，就少了味道。
温泉水汽越来越重。
尹瑶也能感受到江源的存在。
他的肩膀，他的手臂，他说话时压低的声音，还有偶尔看过来的目光。
不黏腻，却有温度。
她忽然觉得，有些事情好像并不需要计划得太清楚。
今晚本来只是拍照后的顺路吃饭。
后来变成一起兜风，再后来变成温泉。
每一步都像临时起意，却好像又顺理成章。
江源抬手，替她拨开一缕贴在脸颊旁的湿发。
动作很轻。
尹瑶也没有躲。
他的指尖擦过她耳侧，尹瑶睫毛也跟着颤了一下。
江源停住，低声问：“可以吗？”
尹瑶抬眼看他。
她依旧是那个矜贵骄傲的尹瑶，漂亮，挑剔，不肯轻易低头。
可此刻她眼里的冷淡已经彻底化开。
只剩一点不肯承认的羞恼和藏不住的心动。
“你都做完了还问？”
这男人真讨厌！哪有这样问问题的！
江源看着她，笑意很浅。
尹瑶靠近了一点，水面随之轻轻晃开。
“闭嘴！”
院子里的竹影被风吹得轻轻摇动。
温泉池上的雾气升得更浓，暖黄灯光被水汽晕开。
连彼此的轮廓都变得柔和。
两人的距离在沉默里一点点消失，呼吸交缠，心跳声被水声掩盖。
江源没有再说话。
尹瑶也没有再躲。
夜色深了，门外无人打扰。
只有温泉水声剧烈荡着。
像替这个夜晚遮住了所有不必明说的细节。
很久之后，房间里的灯光暗了些。
比基尼就这么孤零零地飘荡在水面。
尹瑶裹着浴袍靠在榻边，长发微湿，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红意。
她整个人比来时柔软了许多，少了几分高冷。
却依旧不肯放下大小姐的架子。
江源坐在旁边，拿起杯温水递给她。
尹瑶接过却没有喝，只是抬眸看他。
“你是不是很得意呀？”
江源一脸无辜：“我得意什么？”
尹瑶眯起眼睛。
江源立刻改口：“嗯，确实有一点。”
她轻轻踢了他一下，力道不重，倒更像撒娇。
“江源。”
“嗯？”
“今晚的事……”
她停顿片刻，眼神躲了一下，又很快恢复那副骄傲模样。
“你不许乱说！”
“你要是敢说出去，你就死定了！！”
江源看着她，笑了笑。
“我是摄影师，又不是大喇叭。”
尹瑶瞪他。
江源举手投降：“放心，我嘴严。”
尹瑶这才满意一点，低头喝了口水。
窗外夜风掠过竹叶，沙沙作响。
他们谁都没有再提刚才发生的事，也没有急着给这晚下定义。
成年人之间有些心照不宣的靠近，比承诺来得更真实。
尹瑶原本以为江源只是个技术不错、长相顺眼、嘴巴有点碎的摄影师。
可现在她发现，他好像比想象中更有意思。
而且还很有力量，很有实力！
嗯！就是很有实力！
这让人很难不动心。
江源看着她低头喝水的模样，忽然觉得这位大小姐也没那么难接近。
高冷是真的，傲娇也是真的。
但甜起来的时候，也是真的要命。
尹瑶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又看什么？”
江源笑了一下。
“看你。”
“好看吗？”
“好看。”
这一次，他没有再接任何玩笑。
尹瑶怔了怔，随即别开脸，故作镇定地把水杯放下。
“油嘴滑舌。”
江源靠近到尹瑶的耳边，声音低低的。
“这次真没有。”
尹瑶没有反驳。
她只是抬手，把浴袍领口拢紧一点，脸却更红了。
“下次来家里顺便带我健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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