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没有办法。”
“升平楼虽是个戏园子，其实与那位陆姑娘出身的凝云阁并没有太多的差别。”
“在我之前的一些姐姐，没了贵人的庇护，过的就是凝云阁那些姑娘的日子。”
“或许，还不如那些姑娘呢。”
“我一直期盼着裴二爷能带我离开升平楼。”
“可我每次喝那些避子汤的时候，他都在旁边看着的。”
“他一次也没有阻止过我。”
“从前，我尚能自欺欺人，裴二爷也有他的难处。”
“可现在……”
凝珠望着妆台上的皮囊，自嘲地笑了一声后，眼中浮上一层薄薄的泪：“我不想再自欺欺人了。”
“宋姑娘只是同我做交易，尚能顾忌着我的身子。”
“我跟了裴二爷六年……”
六年呀，多少个日日夜夜呀。
凝珠松开手，后退两步，又是哭，又是笑地说道：“难怪谢公子看不上崔四小姐。”
“是我，我也要选宋姑娘。”
“你选我，我也没有钱带你出升平楼。”宋明棠无情地拒绝道。
升平楼是东城最大也最好的戏园子。
她又从小在升平楼长大。
如今又是当红花旦。
想带她离开升平楼，至少得三千两吧？
她哪里来这么多钱？
就算有，她也不愿意呀。
她们无亲无故的。
凝珠噗嗤一笑。
这一笑，刚刚擦去的眼泪又滚落下来。
急急擦去后，又轻轻锤了她一下：“就算你要带我出去，我也不愿意，我可是要进英国公府的人。”
“英国公府不仅门第高，还很富足，进了里面就能吃香喝辣一辈子了。”
宋明棠也无法宽解她太多，点一点头道：“既然要进英国公府，那就早些睡吧。”
“时辰不早了，我先走了。”
凝珠再次拉住她：“一年太久了，我等不起。”
“宋姑娘既懂药理，想必一定知道怎么让我快速有孕。”
“你想都不要想。”宋明棠冷脸拒绝。
凝珠仰着头，将再次浮上来的眼泪逼回去后，缓声说道：“宋姑娘误会我了，我说的是假孕。”
“宋姑娘不必为我担心。”
“等入了英国公府，找个机会，滑上那么一摔，孩子自然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没了。”
“谁也怀疑不到假孕身上。”
看宋明棠皱了眉，以为她不答应，凝珠又继续：“宋姑娘是不是也打算帮那位陆姑娘进英国公府？”
不等宋明棠回答，她便先一步笑道：“宋姑娘不必否认。”
“宋姑娘能容我养一年的身子，必然是因为有了另外的选择。”
“而且……”
“我虽然不认识陆姑娘，但我了解一位母亲。”
“不能认祖归宗，她的几个孩子，便是再优秀，也只能做个闲散的富家翁或是商家子。”
“及至几个孩子的孩子，将来也是如此。”
“她不会甘心的。”
宋明棠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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