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山河踱步过来,低头看了看那摊血水,鸡冠一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
然后“噗”地喷出一口纯阳之火。
金红色的火焰落在血水上,热浪扑面,烤得周围的草叶都卷曲焦黄。
火焰只燃烧了几个呼吸的工夫便熄灭了,那摊血水被蒸发得干干净净,连地皮都被烧出一片焦黑,寸草不生。
彻底毁尸灭迹,不用担心尸变的问题。
萧瑟环顾四周,确认没有留下任何隐患,这才收起魁拔,带着镇山河跳上吴霸天的背上。
吴霸天六翅扇动,狂风卷起地面的尘土,几个呼吸的功夫,就飞回到营地。
营地里的火把通明,卸岭力士和湘军士兵们远远看到空中那片巨大的黑影,先是一阵骚动,待看清是萧瑟后,才松了一口气。
“萧兄弟回来了!”
罗老歪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没事吧?”
萧瑟从吴霸天背上跳下,淡淡道:“没事,几只猴子而已,已经解决了。”
休息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大军便开始收拾行装,准备开拔。
这一次回程与来时大不相同。
因为挑着重物,大军行进的速度比来时慢了何止一倍。
当大部队回到义庄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
萧瑟、鹧鸪哨、老洋人和花灵,并没有跟着大部队行动,拉开了一段距离。
罗老歪和陈玉楼则带领人马“凯旋”而归,在义庄大张旗鼓地修整。
同时威逼杨副官等人向外传递假消息。
当晚,收到假消息的马振邦果然按捺不住,连夜调集主力,亲自带队前来突袭。
马振邦打的算盘很响。
里应外合,干掉罗老歪,收服陈玉楼,顺带吞下整批宝藏。
之所以不动陈玉楼,主要是陈玉楼的背景硬,家里还有个老爷子坐镇。
杀掉陈玉楼,就是跟常胜山响马不死不休。
马振邦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拿到这笔钱后,再扩军一两万,把湘西这片地盘一并吞下。
然而,当他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摸进义庄外围时,等待他们的不是松散懈怠的守军,而是罗老歪和陈玉楼精心布置的口袋阵。
枪声在夜色中骤然炸响,如同暴雨中的雷鸣,连绵不绝。
马振邦的人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阵脚大乱。
“有埋伏!有埋伏!”
“撤退!快撤退!”
“娘的,往哪儿撤?四面都是人!”
滇军士兵们乱成一团,有人拼命还击,有人转身就跑,还有人直接跪在地上举枪投降。
马振邦在亲兵的护卫下狼狈地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声嘶力竭地喊着:“别慌!稳住!给我打!”
但他的命令在混乱中毫无用处。
罗老歪站在义庄的围墙上,一手叉腰一手举枪,对着滇军的方向连连射击,嘴里骂骂咧咧:“狗日的马振邦,你不是要偷袭老子吗?今天老子就让你有来无回!”
陈玉楼则更为冷静,他站在制高点上,通过手势和哨声指挥着卸岭力士们的火枪手,精准地压制着滇军的火力点。
有着夜眼,在夜战当中,陈玉楼具备极大优势。
卸岭力士虽然枪法不如正规军,但胜在对地形更加熟悉,加上提前设伏,配合默契,一打一个准。
枪声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渐渐稀疏了下来。
马振邦被乱枪射死在义庄外的一片草丛里。
他带来的六千多滇军,死伤近半,剩下的大多数人选择了缴枪投降。。
这年头当兵的,大多数都是为了一口饭吃。
一年到头才十几块大洋的饷银,拼什么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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