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你做啥子嘛？”
船家急道：“当时船上好多人都看到哩，你要不信可以去问问黄河沿上跑船滴老人，哪一个没听说过河神滴传说？”
“有老人说，这种大鱼就是河神滴化身，专门在黄河里巡视。”
“老人家还给它们起了个名字，叫‘铁头龙王’！”
说着，船家回去忙活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船家那番话吓到了，旁边一个妇人怀里的婴儿忽然咧开嘴，“哇哇”地哭了起来。
孩子的母亲是个三十来岁的农家妇女。
她手忙脚乱地哄着孩子，先是轻轻拍背，又轻声细语地哄着。
可那孩子就是哭个不停，小脸涨得通红，两只小手在空中胡乱挥舞。
妇女额头沁出了汗珠，脸上写满了焦急和窘迫。
坐在旁边的美国人见状，爱心泛滥，主动站起身走过来。
他约莫三十出头，金发碧眼，脸上总是挂着热情的笑容，像个长不大的大男孩。
他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官话说道：“这位大姐，你好。”
“我是一名儿童医生，叫托马斯。”
“孩子们都特别喜欢我，我可以跟他交流一下吗？”
托马斯说着，弯下腰，对着婴儿做了个鬼脸，鼓起腮帮子，翻起白眼，活像一只滑稽的青蛙。
可婴儿根本不买账，哭得更加厉害了，声音都开始发哑。
托马斯性格活泼，但行为鲁莽，缺乏忧患意识。
他来到中国不过两年，却已经深深地喜欢上了这片土地。
他用自己学到的医术，走街串巷，为贫苦人家的儿童免费看病，在老百姓中口碑不错。
之前在外行医期间，他无意间去过黑水城。
他在一座废弃的佛塔里看到了精美的壁画和佛像，惊叹不已，回来后忍不住跟人炫耀。
结果说漏了嘴，被那五个俄国人知道，便强行将他绑了，逼迫他带路去寻找黑水城的宝藏。
同在一条船上，那些俄国人也不怕托马斯跑了。
看托马斯去逗孩子，五个俄国人只是瞥了一眼，便不再理会，继续用俄语低声交谈着，时不时发出一阵粗野的笑声。
托马斯见孩子依旧哭个不停，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他是不是嗓子不舒服？听着声音有些沙哑。”
“受了点风寒。”
妇女如实说道，一边轻轻擦去孩子脸上的泪痕：“找郎中看过，说是不要紧，吃几副药就好了。”
“可这孩子打小就爱哭，一哭起来没完没了的。”
托马斯身上没有带药，在口袋里摸出一颗奶糖递给妇女，笑着说：“这个给他含着，甜甜的，也许就不哭了。”
妇女接过糖，犹豫了一下，剥开糖纸塞进孩子嘴里。
婴儿尝到了甜味，哭声终于小了一些，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花灵看在眼里，忍不住小声对老洋人说：“这个洋鬼子人还不坏嘛。”
老洋人撇了撇嘴：“谁知道他是不是装的？这些洋人，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
“你就不能把人往好处想？”
花灵白了他一眼。
老洋人嘿嘿一笑，没再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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