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色微明，山谷中的雾气还未散尽。
众人吃过早饭，收拾妥当，便顺着栈道下山。
不到半个时辰，便来到了吴霸天连夜挖掘出的山洞前。
经过一整夜的通风，就算献王墓中积有浊气，此刻也散得差不多了。
站在洞口，能感觉到一股微凉的风从洞内吹出，带着潮湿的气息和一股腐臭味。
萧瑟站在洞口，似乎想到什么，转头看向陈玉楼，说道：“陈兄弟，劳烦你派一些人手，去附近的药壁采药。”
“其中长着一株人形木蓕，极为珍贵，最好能全须全尾地采回来，不要伤了根须。”
“没问题。”
陈玉楼当即点头应允，转头看向红姑娘：“红姑娘，你带十个弟兄去帮萧兄弟采药。”
“好的，老大。”
红姑娘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点了十个卸岭力士中经验丰富的老弟兄，带上药锄、绳索和背篓，便要出发。
萧瑟又看向搬山三人组，目光落在鹧鸪哨身上：“鹧鸪哨跟我进去就行。”
“老洋人和花灵留在外面采药，我会让比比东、镇山河和清风明月留在外面协助你们，以防万一。”
说着，萧瑟抬手将人面黑腄蚃皇、金眼雕鸮夫妇从御兽空间中召唤了出来。
比比东巨大的身影凭空出现在空地上，八条长腿撑开，足有四米高，黑褐色的身躯在晨光中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它一出现，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个滇军士兵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金眼雕鸮夫妇则落在附近一棵大树上，两双金黄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它们的注视。
“有它们在外面护着，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萧瑟对老洋人和花灵说道：“你们采药的时候注意安全，遇到危险不要硬抗，叫比比东它们处理。”
花灵走上前来，从背囊中取出一个小布包，递给萧瑟：“萧大哥，这是我自己做的伤药，你带在身上，万一用得着。”
萧瑟接过布包，点了点头：“好，你们在外面也小心。”
花灵又看向鹧鸪哨，柔声道：“师兄，你也小心。”
鹧鸪哨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
老洋人则大大咧咧地一挥手：“早去早回。”
萧瑟见安排妥当，便转身面向洞口，对众人沉声说道：“你们听好了，进去之后，全部听我指挥，不能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否则出了事，谁也救不了你们。”
他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众人耳中。
在场之人无不凛然。
陈玉楼摇了摇折扇，笑道：“萧兄弟放心，你的本事我们信得过。”
“这一路走来，要不是你，我们这些人早就折在虫谷里了。”
“谁要是敢不听你的吩咐，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没错，我们愿意听萧先生安排！”
卸岭力士和湘滇士兵齐声高呼，声浪在山谷中回荡。
这些日子以来，萧瑟已经用实力赢得了所有人的信任。
“既然如此，那就跟我来。”
萧瑟让吴霸天和镇山河在前面开路，自己随后走进石洞。
陈玉楼、鹧鸪哨紧随其后。
其他的卸岭力士、滇湘士兵，一行五十余人，鱼贯而入。
石洞并不长，大约走了二十步，就到了另一端。
萧瑟走出石洞，眼前豁然开朗。
众人来到的地方，属于献王墓的陪陵。
这是一座人工开凿的洞穴，穹顶高约十米，地面铺着青石板。
周围放置了一些类似兵马俑的雕像。
尽头处的土丘边，有上百具身受酷刑的干尸。
但因为工艺粗糙，许多陶俑的面目已经模糊不清，有的甚至缺胳膊少腿，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
萧瑟的目光越过那些陶俑，落在陪陵尽头的土丘边。
那里堆着上百具干尸。
老幼青壮都有，看起来都是奴隶。
他们生前遭受了酷刑，被折磨致死，然后被随意丢弃在这里，连个像样的坟茔都没有。
估计是因为反抗献王的暴政，或者想要逃跑，才遭受了如此惨无人道的对待。
“造孽啊。”
陈玉楼低声说了一句，折扇在手中紧了紧。
鹧鸪哨面无表情，但他的下颌微微绷紧，显示他心中并不平静。
萧瑟没有过多停留。
他放开神识，在陪陵中细细扫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机关陷阱，倒是在周围的沟槽里发现了一些暗黄色的液体，像是凝固的油脂，厚厚地铺在石槽中，沿着墙壁盘旋而上。
“是尸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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