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少坚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房门。
雅间里的景象和他预想的一模一样。
萧瑟和岳绮罗分别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石少坚闪身进了房间，反手轻轻插上门闩。
他没有理会趴在另一边的萧瑟，径直走向岳绮罗。
烛光下，少女侧趴在桌上，侧脸枕在手臂上，带着微醺的红晕。
藕荷色的旗袍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一缕碎发垂落在她的鼻尖，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真是极品呀！”
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昏迷的少女，眼中的贪婪和欲望毫无掩饰。
“白天那么凶，还不是落在我手上了。”
石少坚舔了舔嘴唇，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小美人，道爷来……”
他伸出手，准备去扒岳绮罗的衣服。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石少坚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感觉到右手掌心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他低头看去。
一根竹筷贯穿了他的手掌，从掌心刺入，从手背穿出，带出一蓬鲜血。
筷子的力道极大，不仅穿透了他的手掌，还带着他的手掌向后扬去，将他整个人钉得踉跄后退。
“啊——！”
石少坚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捂着被贯穿的右手跌坐在地。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淌，很快就染红了他的袖口。
他惊恐地抬起头。
萧瑟和岳绮罗已经睁开了眼睛，两人端坐在桌旁，目光冷淡地看着他，哪有半分被迷倒的样子？
“你们……你们不是被迷倒了吗？”
石少坚惊惧道。
萧瑟淡然道：“你那点小伎俩，对付普通人还行，想对付我，你怕是还没睡醒。”
“我跟你拼了！”
石少坚又气又怒，左手伸进怀里，拿出一枚金色的小铃铛，摇晃起来。
“叮铃——叮铃——”
清脆的铃声在雅间里回荡，带着一股诡异的力量，仿佛能穿透耳膜直击灵魂深处。
晃魂铃，乃是茅山的法器之一，配合特殊的符咒和法诀，可以操控僵尸，也能直接针对灵魂进行震荡攻击，让中招的人短暂失神或眩晕。
酒楼周围的人听到铃声，短暂失神。
萧瑟与岳绮罗则完全免疫。
萧瑟是结丹期修士，灵魂凝实如金石，区区一个低级法器想撼动他的魂魄，无异于蚍蜉撼树。
岳绮罗灵魂不灭，魂魄强度远非常人可比，自然不会被这种低级法器伤到。
岳绮罗不耐烦地皱了皱眉，随手一挥。
石少坚只觉得手腕一麻，五指不由自主地张开，那枚晃魂铃脱手飞出，落入了岳绮罗的手中。
“你……”
石少坚还没来得及说完，只觉眼前一花，萧瑟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萧瑟的手快如闪电，一把扣住了石少坚的脖子。
石少坚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铁钳掐住了喉咙，呼吸瞬间停滞，脸涨成了紫红色。
他拼命挣扎，双手抓住萧瑟的手臂想要掰开，但那只手纹丝不动，每一根手指都像是焊死的钢筋。
石少坚的双脚离地，被萧瑟单手举了起来。
“看样子你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下辈子注意点。”
话音落下，萧瑟将石少坚往上一抛，随即与岳绮罗同时转身，两人的侧踢精准地踹在石少坚的胸口和腹部。
那一瞬间，石少坚清楚地听到了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
“咔嚓。”
清脆得像是踩断了一根枯枝。
他的身体横飞而出，撞碎了雕花的木窗，木屑和碎纸片纷飞。
石少坚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划过一道抛物线，从二楼直直摔了下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石少坚的惨叫，在街道上炸开。
路上的行人吓了一大跳，纷纷四散躲避。
有人尖叫，有人摔倒了爬起来就跑，街面上一阵混乱。
石少坚仰面躺在青石板地面上，口鼻同时涌出鲜血，染红了半张脸。
他想要动弹，但胸口的剧痛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断了至少三根肋骨，右掌被筷子刺穿，后背着地时又震伤了内脏。
这一下，直接要了他半条命。
周围的路人小心翼翼地靠近，有人认出他来。
“这不是坚叔的徒弟石少坚嘛！”
“他怎么从楼上摔下来了？”
“什么摔下来，你看那窗户，是被人踹出来的！”
有些胆大的抬头看向酒楼二楼，正好看见萧瑟和岳绮罗从破碎的窗口飞身而下。
两人落地时轻飘飘的，衣袂翻飞，连一点尘土都没溅起来。
萧瑟负手而立，岳绮罗站在他身侧，两人不紧不慢地走向瘫在地上的石少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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