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在响，墙上的影子在晃动，
两个影子一大一小。
当大的影子在后，小的影子在前，小的影子就看不到了，被完全覆盖了。
大的影子抬起来的时候，小的影子又出现了。
大的影子再挡住的时候，小的影子又消失了。
大的影子再抬起来，小的影子又出现了。
台灯的灯泡烧的炽热，暖黄色的灯光照在林夜的脸上。
他的额头上有汗，汗珠从他的发际线往下淌，经过他的下巴，滴落在潘思敏的锁骨上。
她闭着的眼睛在眼皮
潘思敏的嘴唇张开了，
“主人～”
台灯的灯泡烧的时间太长了，刺啦刺啦的不断响着，越来越剧烈，随时都要坏掉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潘思敏躺在沙发上，浅灰色的头发散开来铺在深棕色的绒布上，
她身上的妲己s服已经不能叫穿了，
那些还在身上的布料只能被叫做挂件。
她的腿在沙发的扶手上搭着，一条在扶手上，一条在扶手下，膝盖弯着，小腿垂着，
脚上的厚底小白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踢掉了，一只在沙发底下，一只在门口。
“妲己被玩坏了……”
两个人从休息室走出来的时候，
林夜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懒散。
潘思敏跟在后面，妲己的s服仍穿在身上，只是比先前略显凌乱了些，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
她站稳之后，下意识抬手理了理头发，又低头把裙摆整理平整。
林夜走到柜台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走吧。”他说。
潘思敏抬头：“去哪？”
“吃晚饭。”
她怔了一下，随即轻轻“哦”了一声。
林夜关掉店里的灯，只留门口一盏，随后重新打开门锁，推门走了出去。
夜色已经彻底落了下来，街边的霓虹一盏接一盏亮起，风里也带了点傍晚后的凉意。
潘思敏跟在他身边，脚步比平时安静许多。
两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随着脚步一点点往前延伸，最终融进了夜色与灯火交织的街道尽头。
两个人沿着街边往前走，最后进了一家还算热闹的火锅店。
店里人不少，热气蒸腾，空气中飘着牛油锅底和香料混杂的浓郁气息。
服务员把他们领到靠里的一个双人座位，桌面收拾得很干净，旁边还摆着调料台。
潘思敏一坐下，就把包放到一旁，低头翻起菜单。
“你能吃辣吗？”她抬头问。
“都行。”林夜说。
“那就鸳鸯锅吧。”潘思敏拿着笔在菜单上勾了几下，“肥牛、毛肚、黄喉、虾滑、鸭血、土豆片、金针菇，再来一份酥肉。”
她点完后把菜单推给林夜：“你看看还要不要加什么。”
林夜扫了一眼，又补了一份青菜和宽粉，便把菜单递给了服务员。
锅底很快端了上来，红汤翻滚，白汤清透，热气一阵阵往上冒，把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都熏得有些发暖。
潘思敏把涮好的肥牛夹进碗里，蘸了蘸料，吃了两口之后，整个人明显满足了不少。
“还是火锅最实在。”她说，“忙完之后吃一顿，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林夜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淡淡道：“你平时很忙？”
“忙啊。”潘思敏笑了笑，“要拍照，要接活动，要回消息，还得维持自己的圈子。看起来光鲜，其实累得很。”
说着，她看向林夜：“你也差不多吧？白天开店，晚上还得想着怎么拉客，怎么维护衣服，怎么把店做起来。”
“差不多。”林夜说。
潘思敏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不过你和别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有种特别拧巴的感觉。”潘思敏撑着下巴，“明明挺会赚钱，也知道怎么做生意，但有时候又过得像个苦行僧一样。”
林夜闻言，低头夹了一筷子毛肚，
“我真是穷怕了！”
潘思敏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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