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臣的视线落过来的那一瞬间，沈清棠的呼吸停了半拍。
大厅里的灯光从她肩头洒下，红白相间的衣摆在地面铺出一圈柔软的弧度，银色流苏随着她迈步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抬起下巴，眼尾那抹冷红被灯光映得格外锋利，像是雪色里忽然绽开的绯色花瓣。
姜婉举着手机，镜头稳稳跟着她。
林夜站在另一侧，手里握着沈清棠的备用手机，画面里正好收入她的侧脸、衣摆，还有入口处缓步走来的陆景臣。
沈清棠朝陆景臣走过去。
她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像是提前在心里排练过。薄纱轻轻拂过她的手臂，发饰上的珠链在耳侧晃出细碎的光。
陆景臣身边的人还在说话。
“陆少，晚上这边安排了——”
那人的声音在沈清棠靠近时顿了一下。
陆景臣也看向了她。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她的脸上，随后缓缓扫过她的发饰、妆面、衣领、腰间流苏和层叠的裙摆。
那双一贯冷淡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明显的波动。
沈清棠看见了。
她眼底亮了一下，唇角忍不住扬起，却又努力压住，维持着绯雪该有的清冷姿态。
周围有人小声起哄。
“来了来了。”
“清棠今天这身就是冲着陆少来的吧。”
“这也太像了。”
沈清棠停在陆景臣面前。
她微微侧身，衣摆跟着散开，声音放得比平时柔了些。
“景臣。”
陆景臣看着她。
“嗯。”
沈清棠的指尖轻轻压在包带上，眼底藏着期待。
“你看我今天这一身，怎么样？”
陆景臣没有立刻回答。
他又看了她几秒，视线尤其在妆面上停得久了一些。
沈清棠的心跳越来越快。
姜婉的手机还开着录像，镜头微微拉近，把沈清棠此刻的神情和陆景臣的反应都收了进去。
林夜也站在不远处，稳稳拿着手机。
沈清棠轻轻眨了下眼，像是随口问起。
“对了，我一直忘了问你，你最喜欢的角色是谁？”
陆景臣身边的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有人笑了笑。
陆景臣淡声道：“绯雪。”
沈清棠眼睛顿时亮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又抬头看他，唇角抿出一点恰到好处的笑意。
“这么巧啊。”
她稍稍偏过脸，发尾擦过肩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假装出来的不好意思。
“我今天s的刚好也是她。”
旁边立刻有人笑着说：“这哪是巧，清棠肯定提前做功课了。”
“陆少，这还不夸两句？”
“今天清棠这妆是真的绝。”
沈清棠没有理会其他人的声音，只看着陆景臣。
她等着他开口。
陆景臣的目光重新落到她脸上。
“你的s确实很好看。”
沈清棠的唇角几乎压不住。
“s服不错。”
陆景臣停了半秒。
“妆化得更棒。”
沈清棠的眼睛更亮，脸上的清冷妆容都遮不住她此刻的欢喜。
姜婉在镜头后悄悄握紧了手机。
林夜站在另一侧，镜头里的沈清棠正望着陆景臣，整个人像被灯光照得发亮。
下一秒，陆景臣的声音平静落下。
“但我喜欢的是绯雪，不是你。”
周围的笑声忽然断了。
像是有人在热闹的人群中央按下了静音键。
沈清棠脸上的笑僵住。
她的眼睛还睁着，眼尾那抹红让她看起来依旧冷艳，可瞳孔里的光一点一点散开。
她张了张嘴。
没有声音。
谁把红鼻子放我脸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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