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举着手机的手轻轻一顿。
林夜的镜头仍旧对着两人，画面里，沈清棠站在陆景臣面前，衣摆华丽，妆容完美，背影却忽然显得孤零零的。
陆景臣神色没有太多变化。
他像是没有察觉那句话给她带来的难堪，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沈清棠的手指攥紧了衣袖。
银色流苏被她捏得微微变形。
有人低头喝了口酒。
有人移开视线。
也有人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听见，转头和旁边的人说起了别的话。
沈清棠努力牵了牵嘴角。
“这样啊。”
她的声音很轻。
陆景臣点了下头。
“不过你今天确实很用心。”
沈清棠看着他。
她想笑，却发现自己脸上的肌肉僵得厉害。
“嗯。”
陆景臣身边的人轻咳一声。
“陆少，大家都在里面等着呢。”
陆景臣收回目光。
“走吧。”
他从沈清棠身边经过，往大厅中央走去。
沈清棠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转身。
她身后的衣摆铺在灯下，红白交错的颜色鲜明得刺眼。
那套她期待了许久的绯雪s服，此刻像是一层被人看穿的壳。
姜婉慢慢放下手机。
林夜也按下了停止录制键。
屏幕上停留着最后一帧。
沈清棠站在原地，陆景臣从她身旁走过。
姜婉快步走过去。
“清棠。”
沈清棠回过神，像是才听见她的声音。
她抬起眼，唇边还留着一点僵硬的弧度。
“拍到了吗？”
姜婉一怔。
沈清棠又问了一遍。
“刚才，都拍到了吗？”
姜婉握着手机，声音放低。
“拍到了。”
沈清棠轻轻点头。
她垂下眼，看了一眼自己精心整理过的衣袖，手指慢慢松开。
被攥皱的薄纱没有立刻恢复原样。
林夜走近了些，把备用手机递给她。
沈清棠没有接。
她看着那部手机，眼神有些空。
“先帮我拿着吧。”
林夜收回手。
“好。”
大厅中央，陆景臣已经走到了主位附近。
一群人围了过去。
灯光随着主厅的音乐变化，在墙面和玻璃上流转。调酒师把一杯杯酒推到吧台边，侍应生端着托盘穿过人群，香槟塔在灯下泛着淡金色的光。
陆景臣站在人群中央，举起酒杯。
“今晚大家随意。”
他的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清。
“吃好，玩好。”
众人纷纷应声。
“陆少生日快乐。”
“今晚一定不醉不归。”
“陆少大气。”
音乐声重新热闹起来。
有人举杯碰酒，有人笑着走向露台拍照，有人围在长桌前挑甜点。
舞台旁边的灯光逐渐亮起，江风从玻璃门外吹进来，带着夜色和水汽。
派对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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