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忽然抬手，按住她。
她的脑子在那一瞬间反而清醒了。
像有人从头顶浇下一杯冰水。
陆景臣。
绯雪。
宋知意。
林夜。
沈清棠的目光扫过身侧的林夜。
林夜站在那里，眉头微皱，
他察觉她看过来，也看向她。
沈清棠心里猛地一动。
下一秒，她伸手，一把抓住林夜的手腕，把他拉到了自己身边。
林夜猝不及防，往前走了半步。
沈清棠没松手，反而顺势挽住他的胳膊。
她抬起下巴，看向宋知意，唇边扯出一点笑。
“你以为我喜欢陆景臣？”
宋知意脸上的笑顿了一下。
沈清棠靠近林夜半步。
“谁告诉你的？”
姜婉也愣住了。
她看了看沈清棠，又看了看林夜，嘴唇动了动，最后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宋知意眯起眼。
“你什么意思？”
沈清棠笑得更稳了。
“意思就是，你抢错人了。”
她抬手，指尖落在林夜的袖口上，声音不紧不慢。
“我喜欢的人，是林夜。”
空气安静了一瞬。
林夜垂眼看她。
沈清棠没有看他，只盯着宋知意。
“你真以为这套衣服是为了陆景臣穿的？”
她轻轻拂了一下裙摆。
“这衣服是从林夜那里买的。妆，也是他画的。”
宋知意脸色微变。
“你胡说。”
“我胡说？”
沈清棠笑了一下。
“那你可以问姜婉。从头到尾，是谁陪我试衣服，谁给我改妆，谁一路拿着备用手机？”
姜婉立刻接上。
“对啊。”
她虽然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但配合得很快。
“衣服是林夜那边的，妆也是他画的。今晚林夜一直陪着清棠，有问题吗？”
宋知意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扫。
“不可能。你明明就是喜欢陆景臣。”
沈清棠轻轻歪头。
“我装的。”
宋知意一怔。
沈清棠往前走了半步，语气带着点散漫。
“宋知意，你针对我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喜欢什么，你就抢什么。我早就知道。”
她顿了顿，像是觉得好笑。
“所以我就故意让你觉得，我喜欢陆景臣。”
宋知意的脸色终于沉下来。
沈清棠继续说：“我想着试试看吧，看你会不会上钩。没想到你这么配合，还真把自己送上来了。”
“沈清棠！”
宋知意声音一下子拔高。
沈清棠却笑了。
“你刚才不是很得意吗？说不多喜欢陆景臣，只是因为我喜欢，所以你要抢。”
她看着宋知意，一字一句道：“那你现在抢到了什么？”
宋知意的手指攥紧。
“你少在这儿演戏。”
沈清棠轻笑了一声，
“随你怎么想，不在乎。”
她抬眼看林夜。
林夜看懂了。
他眸色微动，放下化妆箱，手臂绕过沈清棠的腰，轻轻揽住她。
沈清棠身子细微一颤。
他的手掌隔着薄纱落在她腰侧，动作不重，却足够让宋知意看清。
林夜低声问：“这样可以？”
沈清棠耳根一热，面上却没露怯。
她挽住林夜的肩，笑着看宋知意。
“看清楚了吗？”
宋知意盯着林夜的手，脸色变得难看。
“你们……”
沈清棠不想给她喘气的机会。
她踮起脚，忽然凑过去，在林夜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
一触即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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