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意怔住。
林夜轻轻叹了口气。
“陆景臣啊。”
他说完，还很懂事似的点了点头。
“今晚你能陪我吃饭，我已经很感谢了。希望他知道了不要生气。”
宋知意愣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
“林夜，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林夜很认真：“酒。”
“还有呢？”
“穷。”
宋知意：……
这人醉了以后，怎么还挺有梗。
她靠近一点，声音压低。
“我和陆景臣没有关系。”
林夜慢半拍看她。
“嗯？”
“我说，我和陆景臣没有关系。”
宋知意一字一句说得清楚。
“那些都是假的。”
林夜皱眉，像是没听懂。
“假的？”
“嗯。”
“怎么假？”
“就是拿来气人的。”
宋知意说到这里，忽然顿了一下。
她差点顺口说出气宋知意，话到嘴边才反应过来这个名字不对劲。
她有点懊恼地抿了下唇，改口。
“反正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林夜看着她。
他的眼神慢慢落在她脸上，从眉眼到唇角，又很快收回。
“哦。”
宋知意被他这个“哦”弄得不上不下。
“你哦什么？”
林夜想了想：“那挺好。”
“哪里好？”
“陆景臣不会打我。”
宋知意差点没绷住。
她抬手轻轻敲了一下他的杯子。
“你就关心这个？”
林夜低声说：“也不是。”
“那还关心什么？”
“关心知意姐姐是不是真的开心。”
宋知意安静下来。
她原本只觉得今晚有趣。
林夜会接话，会装可怜，
会在最合适的时候露出一点破绽。
像一场你来我往的游戏，谁先认真谁就输。
可现在她忽然有点分不清。
他到底是真的醉了，还是假的。
但人有时候就是这样。
越看不清，越想靠近。
“林夜。”
“嗯？”
“我好像……”
她停住。
林夜转过脸看她。
“什么？”
她看着林夜微红的眼睛，忽然有点不太好意思。
林夜眨了眨眼：“知意姐姐，你说啊。”
宋知意被他催得耳根发热。
她侧开脸，声音轻了点。
“我说起来……好像真的有点喜欢弟弟了。”
话音落下。
林夜看着她，眼神微微发直。
宋知意等着他的反应。
等他笑。
等他追问。
等他像刚才一样，用一句半真半假的话把暧昧推回来。
结果林夜皱了皱眉，身体往前凑了一点。
“啥？”
宋知意：“……”
林夜更认真了：“你说啥呢？”
宋知意的脸一下热了。
刚酝酿出来的情绪瞬间消失殆尽。
她咬了下唇。
“没什么。”
林夜还在努力回忆。
“我刚才是不是漏听了？”
“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宋知意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水明明不烫，她却觉得喉咙一路热下去。
林夜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
宋知意警觉地看他：“你笑什么？”
“知意姐姐脸红了。”
“没有。”
“有。”
“灯光问题。”
“哦。”
“灯光还挺懂事。”
宋知意抬手要敲他。
林夜却先一步往后躲，动作不算快，甚至有点晃。
宋知意赶紧伸手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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