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抬头。
“对面椅子坏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坐这边？”
宋知意俯身看他。
“离你近一点，不行？”
林夜停了两秒。
“行。”
宋知意便坐到了他旁边。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缩短。
林夜能看见她耳垂上的珍珠轻轻晃，
她裙摆擦过他的裤线，像无意，又像故意。
服务生重新添了酒。
宋知意端起杯子，却没有喝，只是递到林夜面前。
“陪我喝一口。”
“我酒量一般。”
“又没让你喝醉。”
她看着他。
“再说，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林夜接过杯子，浅浅喝了一口。
酒液滑过喉咙，带着果香。
宋知意看着他喝完，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杯沿。
“这里。”
“什么？”
“你唇印。”
林夜看过去。
杯沿上确实有一点淡淡水痕。
宋知意笑着把自己的杯子贴过去，像是碰杯，又不像。
玻璃轻轻一响。
她慢悠悠说：“这样算不算间接亲密？”
林夜看着她。
“知意姐，你这问题不太适合饭桌。”
“那适合哪里？”
“适合月亮底下。”
宋知意抬头看了眼月亮。
“现在不就在月亮底下？”
林夜没接话。
宋知意往他身边靠近一点，手肘轻轻碰到他的手臂。
“林夜。”
“嗯？”
“你是不是很怕我？”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绷着？”
林夜侧头看她。
“因为知意姐太会了。”
宋知意笑了。
“会什么？”
“会让人分不清，你是真心，还是只是在玩。”
她看了林夜一会儿，忽然没再继续逗他。
“那你希望我是哪一种？”
林夜望着她，又把目光移到天上的月亮。
那月亮很大。
亮得像把人的心思都照出来了。
他慢慢开口。
“我以前觉得，月亮就是月亮。”
“挂在天上，谁都能看见，也没什么特别。”
他转头看向宋知意。
“但今晚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林夜看着她，眼神像落进了风里。
“月亮照在天上，只是月亮。”
“照在姐姐身上，就多了点漂亮。”
宋知意指尖轻轻一顿。
林夜继续说：“我借月亮夸你，又觉得不太公平。”
“为什么？”
“因为月亮再亮，也只是今晚亮。”
他笑了下。
“你不一样。”
“你是永远的漂亮。”
宋知意原本只是想逗他。
想看他慌，看他乱，看他一步步被自己牵着走。
可这句话落下来，她心口忽然像被夜风轻轻撞了一下。
宋知意低头笑了一下。
“林夜。”
“嗯？”
“你这样说话，很容易让姐姐误会。”
林夜看着她。
“那你误会了吗？”
宋知意没有立刻回答。
她靠近一点，肩膀轻轻贴住他的手臂。
“有点。”
林夜笑了。
“那我们扯平了。”
宋知意抬眼看他。
“扯平什么？”
“刚才在车上，我也有点误会。”
两个人对视着。
风吹过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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