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睁开眼，慢慢转头看她。
“什么？”
宋知意忍住耳热。
“你别装。”
“我没装。”
“那你回答。”
林夜看了她很久，忽然笑了下。
“知意姐姐。”
“嗯？”
“你想听真话，还是醉话？”
宋知意说：“有区别？”
“有。”
“什么区别？”
林夜靠近一点。
“真话要负责。”
他说，“醉话不用。”
宋知意呼吸轻了一下。
“那你刚才是哪种？”
林夜看着她，声音低低的。
“你猜。”
宋知意被他这一句气得牙痒。
“林夜。”
“嗯？”
“你清醒的时候气人，醉了更气人。”
“那姐姐还送我吗？”
“送。”
“姐姐真好。”
电梯叮一声到了地下车库。
门打开，冷白灯照进来。
林夜走得还算稳，只是偶尔会慢半拍。
宋知意打开副驾驶门，把他按进去。
“坐好。”
林夜乖乖坐下。
宋知意弯腰替他系安全带。
林夜低头看着她。
安全带“咔哒”一声扣好。
宋知意刚要起身，手腕忽然被他轻轻握住。
“知意姐姐。”
“怎么了？”
“你这样照顾人，真的很危险。”
宋知意没躲。
她弯着腰，离他很近，
“又危险？”
“嗯。”
“那你怕吗？”
林夜想了想。
“怕。”
宋知意笑：“怕什么？”
“怕明天醒来，觉得今晚像做梦。”
宋知意的心被这句话轻轻撞了一下。
“不是梦。”
宋知意说：“明天醒来，衣服工期也是真的，一个星期也是真的。”
“我送你，也是真的。”
“那喜欢弟弟呢？”
宋知意一僵。
林夜靠在座椅上，眼睛半眯，
“我刚才好像听见了。”
“你不是没听见？”
“可能刚才信号不好，现在连上了。”
宋知意：“……”
“不许乱说。”
“姐姐脸又红了。”
“闭嘴。”
“哦。”
宋知意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
跑车驶出车库，城市的灯往后退。
林夜靠在副驾驶上，安静了不少。
宋知意偶尔看他一眼，见他眼睛闭着，呼吸平稳，像是真困了。
她把车速放慢，
她并不知道林夜的家在哪里，只知道林夜的店铺在那里，
但那个店铺明显不能住，
她选择了江边一家五星级酒店。
车内很静。
等红灯时，宋知意偏头看他。
林夜的头微微歪着，外套滑下来一点。
她伸手替他拉好。
“姐姐。”
宋知意动作停住。
“嗯？”
“别丢我。”
“不会。”
“姐姐在呢。”
绿灯亮起。
跑车穿过路口，朝酒店开去。
酒店门口的灯很亮，门童一眼认出车牌，快步上前拉开车门。
宋知意下车，绕到副驾驶。
林夜睁开眼，看到酒店大门时愣了下。
“这不是我家。”
“我知道。”
“那这是哪？”
“酒店。”
林夜慢慢转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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