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
林夜睁眼的时候，宋知意已经醒了。
她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黑色的长发从肩上倾泻下来，
吊带睡衣的细带从她锁骨滑落到上臂，
露出一大片肩头和锁骨下方的肌肤，
晨光落在上面，白得有点晃眼。
她看着林夜。
林夜看着天花板。
“你看起来好尴尬。”
“有吗？”
“有。”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
“而且你知不知道你尴尬的时候，右眼皮会跳？”
林夜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右眼。
“骗你的。”
“你眼皮没跳，但你刚才摸眼睛的样子，够我笑一天。”
宋知意靠在床头，把滑落的吊带拉上来，
“这可和你昨天晚上的疯狂完全不一样。”
林夜沉默了一下。
“昨天喝多了。”
宋知意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一声。
“你？”
“你喝的酒，”
“不是全、都、流、到、地、板、上、了吗。”
“你以为我没注意到你？”
林夜的眼神闪了一下。
又是一阵沉默。
林夜没说话。
宋知意从床上坐起来，被子从她腰间滑下去，露出整条腿。
她伸了个懒腰，手臂举过头顶，吊带又滑下去了，领口在她身体舒展的过程中被拉得更开。
她从床尾绕过来，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林夜那一侧的床边，坐下来。
宋知意凑过来，趴在他肩上。
“难道你是在为和沈清棠联手骗我的事情而难过吗？”
林夜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她。
“你是不是在想，她是怎么知道的？”
林夜没说话。
“我当然会知道。”
“沈清棠是我最了解的人。我也是她最了解的人。”
“她在派对上那个样子，你不觉得太刻意了吗？”
林夜回想了一下，确实，
当时的情况确实是漏洞百出。
“我一看到她那个样子就知道她在打什么算盘。”
“你为什么不揭穿？”
宋知意笑了，
“揭穿？”
“我啪一下给她掀了，多不给面子。”
“再说了，她确实是有点喜欢你的，这点我得承认。”
“你怎么看出来？”
“我跟她认识多少年了？”
宋知意挑了挑眉，
林夜不知道该说什么，怎么感觉自己才是被拿捏的那一个。
“所以，我得得到你啊。”
“本质上，不是你给我设了局。”
“是你走进了我的局。”
“如果我不去找你的话，后面又怎么会有这么多事情呢。”
“只不过你和沈清棠在里面增添了一些有趣的情节。”
“你们以为自己在设局，其实是在给我的局添砖加瓦。”
宋知意轻轻的吻了他一下，
“你生气吗？”他问。
“生什么气？”
“我骗了你。”
宋知意想了半秒，“不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你骗我的方式，让我觉得你这个人挺聪明的。”
“我喜欢聪明的人。”
“说起来，昨晚到底是是你睡了我，还是我睡了你？”
林夜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所以，”
“今天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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