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是靠一口仙气活着，能挣钱，能站住脚，能少受点气，本来就是本事。
女人看着店里那些样衣，又慢悠悠补了一句。
“而且我观察了一下，有些人其实挺奇怪的。”
“怎么说？”
“吃的是这碗饭，端的时候还一脸不情愿。”她轻轻啧了一声，
“拍照不配合，互动不愿意，摆个姿势跟被迫营业似的。那观众来看什么，来看空气啊？”
林夜听完，没立刻接，有点怕得罪人，隔墙有耳。
“你这个观察，不能说全对，但也不是没道理。”
这几年漫展越来越热闹，进圈的人也越来越多。
有人认真对待，有人纯粹来玩，有人嘴上说热爱，真到了现场，反而把自己端得比展台还高。
拍个照像欠她二百块，合个影像要走个流程，粉丝鼓起勇气上来互动，她先在心里翻三个白眼。
图什么呢？
林夜也想不明白。
你说完全不愿意营业吧，那又总想着热度和流量。
你说愿意营业吧，态度又像在参加什么忍耐比赛。
有时候他都觉得，这行当最怕的不是没条件，是拎不清。
站在台前了，非要装自己不食人间烟火，最后让人在十八禁上边找到了。
圈里人多，什么样的都有。
一竿子打翻一船人，这事不地道。
“你看过yasal老师的视频吗？”
女人忽然问。
“韩国的一个ser，”
“看过，yasal老师的大名谁不知道呢？”
“你觉得她为什么火？”
林夜想了想：“敬业。”
“对。”女人拍了一下柜台，
“敬业。人家开签售，满脸笑容，全程眼神拉丝，粉丝提什么互动要求都配合。”
“勾肩搭背？可以。带球撞人？可以。粉丝要合影，她把脸贴过去，”
“你想想，那是什么效果？那不是一个偶像和粉丝的合影，那是女朋友和男朋友的合影。”
“每一个和她合过影的粉丝，回去之后都会觉得她对我有意思。”
“然后下次签售，他又来了，还带朋友来。这就是循环。”
她说得有点激动，语速快了，手指在柜台上画圈的频率也快了。
“再看看咱们国内的一些人。”她的语气里多了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吃着宅男的饭，还嫌弃死宅男。”
“漫展往那一坐，跟个菩萨似的，拍照不让拍，合影要收费，握个手像在施舍。下了漫展呢？上了不知道哪个大哥的床，比谁都积极。”
林夜没说话。
“你说你既然都出来卖了，能不能装得像一点？”
她的声音大了一些，意识到之后又压了下去，
“我不是说卖身，我是说卖人设。你的工作就是让粉丝开心，你要是连笑都懒得笑，那你凭什么让人家给你花钱？”
林夜点了点头。
不是敷衍，是真的认同。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ser了。
在漫展上端着一副“我很高贵你不配”的架子，到了晚上，在酒店房间里，比谁都主动。
不是说这样不行，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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