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身体从刚才开始就一点点地放松下来了，
像是把之前所有的紧绷和急躁都交给了林夜的手，
相信他能在她闭着眼睛的时间里把所有事情都摆平。
林夜的手在她脸上继续工作着。
过了大约十分钟，林夜放下最后一把刷子。
“好了。”
车车睁开眼。她的睫毛因为刚画完的睫毛膏而显得比以前长了一些，眼尾的线条拉出了一道微微上挑的弧线，让她的眼神看起来比刚才更锐利了几分。
她翻出手机，打开前摄像头，对着自己照了一下，停住了。
过了几秒，她抬起头看林夜。
林夜正在把化妆箱里的刷子一根一根收回去，
“谢了。”
“不客气。”
“晚上我请你吃饭。”
“晚上你不是要让我开车吗？”
车车顿了一下，然后她笑了起来，
“那就先吃饭，再开车。”
车车付了钱，八百，扫的是林夜递过去的收款码。
她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响过之后，她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好了，钱转过去了，化个妆给你八百，回头你得请我吃顿好的补补。”
“说好的你请我吃饭，现在又让我请你啦？”
“对哦，下次我让你请回来。”
车车把手机收好，朝他摆了摆手，转身走进了人群里。
她的背影像一株被突然照亮的花，在黑压压的人群里格外显眼。
林夜看着她走远了，才收回目光，
系统声音响起。
【叮。订单已完成，实收金额：八百元。】
【百分之百返利已发放：八百元。】
【交易次数+1，】
【当前交易次数：十二。】
林夜在心里默默数了一遍。
十二次交易，距离下一次抽奖还差八次。
他关掉手机，把化妆箱拎起来，朝漫展里面走去。
漫展的场馆比刚才更挤了。
人流像潮水一样在主通道里来回涌动，每一个方向都有进进出出的人，像无数条颜色各异的鱼在同一个水族箱里穿梭。
林夜拎着化妆箱穿过人群，目光在两侧的摊位和展台上扫过去。
他找到一个相对人少的区域，
在舞台侧面的走廊拐角处，人流密度比主通道低了一些。
他停下来，靠着墙壁，把化妆箱放在脚边，开始观察周围的人流。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从他面前经过，穿着一套初音未来的s服，但脸上的妆明显是自己画的，眼线画歪了，粉底色号选得不太对，和脖子之间的分界线在光线下看得清清楚楚。林夜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你好，需要化妆吗？”
双马尾女生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下，又落在他脚边的化妆箱上。“多少钱？”
“八百。”
双马尾女生的表情变了一下，
嘴角原本上扬的弧度直接掉下来，像有人按了一下她脸上那个微笑的开关。
“八百？你抢钱啊？”
“那四个热门s的妆都是我今天早上画的，你可以去看看。”
双马尾女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脚边的化妆箱，似乎在评估他的话。
但几秒后她还是摇了摇头：“八百太贵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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