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换个说法，你皮肤底子很好，要是早点让我来化，昨晚就能多睡一小时。”
“你这个人，就是嘴上不饶人。”
“这叫有理有据，不叫嘴上不饶人。”
车车睁开一只眼看了看他，又闭上了，嘴角的笑意没有消失。
林夜把湿巾收起来丢进旁边的垃圾桶，从化妆箱里拿出粉底液和粉扑，挤了一泵在手背上，
用指腹蘸取，从她的颧骨最高处开始往外推。
“你的妆还是八百，不涨价，也不打折。”
林夜的手在她脸上工作，嘴里的话却一点没闲着，“毕竟你已经付出额外的代价了。”
“什么代价？”
“晚上让我开你的车啊。”
车车的嘴角弯得更深了。
“那你可得好好开，车技不好我可要扣分的。”
“我车技好不好，到时候你不就知道了。”林夜把粉底液推开，换了另一只手的粉扑开始细拍，
“反正肯定比某些人强。”
“某些人是谁？”
“某个叫车车的人，明明不会化妆，还要说自己画也行。结果到了漫展被吊打，急得打电话求人。”
车车的眼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点什么来反驳，又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词。
“你说得对，确实该让你来画的。”
“你现在才意识到？”
“我现在能认错，说明我已经进步很大了。”
“那进步确实很大。”林夜换了眼影刷，
“从你说八百太贵了到你说夜哥哥来帮我化，这个跨度确实不小。”
车车的脸在那一瞬间红了一下，
她的睫毛颤了颤：“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提那个称呼了？”
“哪个称呼？”
“就是刚才那个。”
“我刚才说了很多话，你指哪一个？”
车车睁开眼瞪了他一下，然后又把眼睛闭上了，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
我知道你在装傻但我懒得拆穿你。
“就是那个。”
“哦，夜哥哥那个。”
“……你别喊。”
“又不是我喊的，是你喊的。”
车车不说话了。
林夜没有再继续逗她，他换了一把更小的眼影刷，蘸了一点灰棕色的眼影，沿着她的睫毛根部轻轻扫了过去。
车车安静了几秒钟，然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
“你给那三个人化的妆，比你现在给我化的好吗？”
“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底子不一样。角色的风格也不一样。你适合的妆效和她们不同，不能横向对比。”
林夜在她眼尾处落了一笔细长的眼线，不显眼，但能让整个眼部轮廓变得更清晰，
“你就按你原本的造型走就好了，不用想着跟谁比。”
“那你觉得我原本的造型，好还是不好？”
“你现在的造型谈不上好还是不好，因为还没化完呢。”
林夜放下眼线笔，换了一把高光刷，“但化完之后肯定不差。”
车车没再接话。
她的眼睛一直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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