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宋知意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层什么东西，像有什么东西沉了一下又浮上来，“算了，不用送了。”
林夜握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现在也用不上了。你留着吧，或者卖给别人都行。”
林夜握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为什么？”
“没什么为什么，就是不需要了。”
“十万块钱的东西说不要就不要了？”
“钱我花出去了，没打算要回来。衣服你处理就行。”
林夜没有立刻接话。
他靠在柜台边沿上，看着面前那件白色的防尘袋静静地躺在柜台上。
十万块钱，百分之百的返利。如果这单成了，他的账户里会多出十万的现金，他的交易次数会再增加一次，离下一次抽奖又近了一步。
如果这单不成，宋知意已经付过钱，衣服的制造成本和人工费用也已全部结清，他账面上没有亏损，系统那边也不会退回返利。
从生意的角度来说，这单已经结束了，他没有任何损失。
但十万块钱的返利不是每天都能碰到的。
今天这一单交易必须要促成！
“你是不是还在追沈清棠？”林夜问。
宋知意那边又安静了。
这次的安静比刚才更长，长到林夜以为她挂了。
然后她的声音传过来，比之前低了一点，
“追着。”
“还没成？”
“还没成。”
“那你更需要这套衣服了。”
“为什么？”
“因为你追人的方式有问题。你每次都直来直去，像拿着一张写好的表格对着人家念，我喜欢你，你考虑一下。人家哪有时间考虑，你站过来她就想跑。”
宋知意没有反驳。
林夜继续说下去：“这套衣服，是你从我这定制的吧？她不知道这件事吧？”
“嗯。”
“那这就是一个切入口。”
“我和她的关系还可以，那从我这里订购的衣服，那是不是就可以成为你们中间的一条线了？”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一小会儿。
然后宋知意的声音再响起来，比刚才轻快了一些：“你说得好像你多懂追人一样。”
“我不懂追人，但我懂怎么让人不跑。”林夜伸手摸了摸防尘袋的面料，
“你要是不要这套衣服，你自己想个别的由头去见她也行。”
“但你觉得你现在随便想个由头去见她，她会见吗？”
宋知意那边安静了两三秒，然后轻轻吐了一口气，
“地址我发你，你送过来吧。”
林夜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
宋知意的消息发来了，上面只有一个定位和一个门牌号，没有多余的话。
他锁好门之后走到路边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
出租车开了将近四十分钟。
路上有些堵，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好几眼，大概是在琢磨一个拎着大袋子的年轻人这个点去别墅区要干什么。
林夜没管他，坐在后排看着窗外，路灯从车窗外一盏一盏地掠过去，连成一条橘黄色的光带。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