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领口扯了扯，又低头看了看裙摆，包臀裙的下摆被树皮蹭了一下，边角有一小片灰褐色的痕迹。
她用手拍了拍，没拍掉。
“你这下好了，我这裙子算是白搭了。”
“回去洗一下就行。”
“这不是洗不洗的问题，是这裙子第一次穿出来就沾了树皮灰。”
“那你下次别穿新衣服出来逛公园。”
“你这是在怪我？”
“我是在给你建议。”
车车瞪了他一眼，她试着往前走了一步，膝盖弯了一下，整个人晃了晃，
手臂下意识地伸出去扶住了旁边的树干。
“等会儿，你先别动。”
“怎么了？”
“腿麻了。”
她皱着眉，一只手扶着树，另一只手按了按大腿外侧，
“你这……到底是来逛公园的还是来练深蹲的？”
“你自己要穿高跟来的。”
“我穿高跟的时候又没想到要走那么远的路。”
“也没想到要在树底下站那么久？”
“你这个人，真的很会挑重点说。”
“我这叫抓关键信息。”
“那你抓到了吗？”
“抓到了。”
林夜看了看她扶着树干的手，又看了看她发软的双腿，
“你现在走不了路。”
“你走一个试试？你自己走两步看看。”
林夜站在原地走了两步，步伐正常，腿脚利落，
“能走。”
“你——”
车车看着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又试着往前走了一步，这次比刚才好一些，但还是有点晃，
她扶着树，等那阵晃动的感觉过去了，
才松开手。“你过来一下。”
“干什么？”
“扶我一下。”
林夜走过去，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她的手也搭上他的手臂，
“你这么凉？”
“出汗了，风吹的。”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他。
“你身上倒挺热的。”
“我刚运动完。”
车车没接话，只是白了他一眼，
她慢慢直起腰，把重心从树干完全转移到自己双腿上，动作比刚才稳了一些，但膝盖还是有点发软。
“我这个样子怎么回去？”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腿，
“我现在走路跟刚学步一样，明天要是被小区里的大爷大妈看到了，我怕他们以为我昨晚在公园里跑了五公里。”
“你就说你夜跑去了。”
“夜跑穿包臀裙和高跟鞋？”
“那你说是通宵加练体能。”
“滚蛋！”
车车终于松开了扶着他手臂的手，站直身体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像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一样，然后迈出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
这次没有晃，但步子比平时小了一些，
她走了几步之后停下来，回头看着他：“你还站着干什么，走了，回去。”
林夜跟上去，走在她旁边。
两个人出了公园，沿着路灯照亮的街道往回走。
走了一阵之后，林夜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她走路已经稳了一些，但步伐还是比平时小，
“你腿还软吗？”
“你别问这种问题。”
车车的目光笔直地看着前方，
“你不问的话我还能假装我已经好了，你一问我就又在想是不是真的还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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