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的胃微微翻了一下。
他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这句话的意思，然后又过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理解错。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男娘又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的距离被压缩到只剩一臂。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林夜的袖口，然后收回去。
“老板，你做这行的，应该见过不少这样的情况吧？那些ser为了租到好衣服，私下里也不是没给过你什么好处。我也可以啊。”
林夜往后退了一步。他的后背碰到了柜台边缘，没有退路了。
“我不好这一口。”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好不好这一口？”
“我知道我自己什么口味。”
男娘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
你越这样说我就越想逗，
“老板，你脸都红了。”
“那是灯光照的。”
“那你耳朵也红了，也是灯光照的？”
林夜没有摸自己的耳朵。
他已经感觉到自己耳朵在发烫了，但他不想去确认那种温度。
他把手插进裤兜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放松一些，但插进兜里的手是握着的。
“我说了，这套衣服最低一千，不讲价。”
“你要是觉得贵，可以下次再来。”
“下次再来——”
男娘把这个词在嘴里含了一下，
“老板，你这不是在赶我走吧？”
“我是在给你一个理性的消费建议。”
“那我不想要理性。”
男娘的手指从袖口收了回去，然后做了一件林夜更想不到的事情。
他蹲了下来，仰着脸从下往上看着林夜。
那个角度让他的眼睛看起来更大了，睫毛在日光灯下投出一片细密的、扇形的阴影。
“老板，你看我这双眼睛，你忍心赶我走吗？”
“我忍心。”
“你看着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你了。”
“我眼神怎么了？”
“你眼神在躲。”
林夜确实在躲。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躲，但当他发现自己正在看着柜台角落那个空置的衣架而不是面前这个蹲着的人时，他意识到自己确实在躲。
他把目光移回男娘脸上，然后又移开了。
“你这样蹲着影响我们店里的卫生清洁。”
“那我去那边蹲着？”
男娘指了指门口的方向。
“……你站起来说话。”
“那你先答应便宜一点。”
“不答应。”
“那我不起来。”
“你不起来我就报警了。”
“你报警吧。”男娘蹲在地上，双手撑在膝盖上，仰着脸看他，
“你报啊你报啊！”
“你报警了我就跟警察说你这里非法出租s服。”
“这是合法经营，我有营业执照。”
“那我跟警察说你骚扰我。”
林夜低头看着他。
“我骚扰你？谁骚扰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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