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也有道理。”
她说着把房卡递回他手里，
“那你转过去，我要穿个衣服。”
她站在卫生间门口，浴巾裹在身上，脚趾蜷了一下，在地板上蹭出很轻的一声沙响。
“我刚才就转过去了，你的意思是让我面对你？那也可以。”
说着林夜就假装要重新转回来。
“不是，不是，”
她连连说不是，“你别动就行了，”
“你别偷看。”
“我不偷看。”
林夜背对着她，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然后是衣柜门被打开的声音，抽屉被拉开的声响，布料翻动的声音，还有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像是在调整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行了。”
他转过来。
她已经穿上了一件白色的宽松T恤，长度刚好盖过大腿根，底下没穿裤子。
那两条腿在灯光下站得很直，
像两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芦苇，又细又直，每一寸线条都清晰流畅。
T恤的面料很薄，隐隐透出底下内衣的轮廓，黑色的，细肩带，在衣服的领口边缘若隐若现。
她的头发还是湿的，发梢在T恤肩头的位置洇开一片深色水渍。
“这是我的房间，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夜色s工作室的，接了婚礼跟妆的单子，来这边住一晚，明天给新娘化妆。”
她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像是在消化他说的信息，
又像是在重新评估面前这个人是不是真的走错了房间。
她的警报解除了一些，但还没有完全解除。
“你是白雨棠请来的？”
“是。”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清楚？”
“我刚才没来得及说。”
她沉默了片刻，像是在重新评估刚才那一段混乱的对峙中是不是有什么被她漏掉了。
她慢慢坐回床边，两条腿交叠着，T恤下摆在她坐下的动作中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截被空调风吹得有些凉意的皮肤。
她偏过头来看着他：“你把刚才那段全忘了吧，不然我明天在婚礼上看着你化妆，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场面，那可尴尬了。”
“我可以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你看到了还假装没看到，那不是更明显吗。”
“那你说怎么办？”
她歪着头想了一下，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然后嘴角微微弯了起来，
“算了，反正你也看到了，我又不能把你眼睛挖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林夜。”他说，“你呢？”
“沈听澜。”她报名字的时候语气很随意，但咬字很清楚，
“沈是三点水的沈，听是听见的听，澜是波澜的澜。”
“这名字挺适合你的。”
“怎么说？”
“听澜，听波澜的声音。你刚才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确实带出了一阵水声。”
沈听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
“你这人还挺会给人名字加注解的。”
“职业习惯，做这行的得会联想。”
“那你联想一下，我这个人在你眼里是什么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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