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导演，你会让他们什么时候接吻？”
“我会让他们再多聊几句。先让女主把手里的花递过去，男主接了，然后两个人之间才出现一个微小的动作，足够靠近。”
“那你觉得这个动作是什么？”
“男主会先低头看她手里的花，然后抬头看她。这个停顿不会太长，但足够女主注意到他在看她的眼睛。她会把花留在他手里，然后等他说点什么。”
沈听澜把目光从电视上收回来，落在林夜身上。
“你平时看电影也这样分析画面的构图和人物的动线吗？”
“习惯。”
“那你分析分析我们现在的构图。”
林夜偏过头来看她。他们各自靠在自己那边的沙发扶手上，中间隔了一臂多一点的距离。
茶几上的灯光暖黄，电视的光从侧面斜着照进房间。
两个人的影子投射在身后的墙面上，重叠在一起。
“这个画面不是导演拍出来的，没有导演，没有剧本，没有走位，你看不出来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那你希望下一秒发生什么？”
林夜看着她，
她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她的目光没有移开，像在等他决定下一句话，
“我想知道，你现在心里还有没有在跟我对话。”
“我一直都在跟你对话。”
“那你觉得现在这个距离怎么样？”
“还行。”
“那如果再近一点呢？”
“你得先试了才知道。”
她的嘴唇微微张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又没有说出口。
他朝她那边挪了一小段距离。
沙发在他移动时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布料被拉伸的声响。
两个人的距离从一臂多变成了半个手臂。
电视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的侧脸上投下一层薄薄的光晕，
她偏着头看他，目光有些散，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因为别的东西。
“你刚才说的那个构图，”她说，“现在变了。”
“变成什么样了？”
“变成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比刚才更合适一些。”
“那现在这个画面是什么风格的？”
“像一部爱情片里……两个人都不知道该不该开口的片段。”
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又移到他身后的窗帘上，“你觉得这个片段应该怎么发展？”
“我觉得应该先等其中一个人先开口。”
“那你先开。”
林夜看着她，她坐在沙发里，头发从肩上垂下来，几缕发丝散在锁骨的位置。
她的目光正看着他，像是在等待确认。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现在喝的已经不是酒了？”
“那是什么？”
“是借口。用来让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显得更合理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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