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面前那栋建筑。
是一栋三层的独栋小楼，外墙是浅米色的，一楼有一整面落地玻璃窗，
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能看到几个穿着白衬衫的侍应生在餐桌之间走动。
门口挂着一块深色的木牌，上面刻着几个法文字母，字体很小，像是故意不让人一眼看清。
门边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门迎，看到江月走过来，微微欠身，替她拉开了门。
“你常来这儿？”
林夜跟在她后面走进去，脚下的地面是深色的木地板，踩上去有轻微的实木回响。
“偶尔来。环境安静，菜品稳定，不会踩雷。”
江月走在前面，
一个穿着白衬衫、系着黑色领结的侍应生迎上来，手里拿着两本菜单，微微侧身，引他们走到靠窗的位置。
林夜坐下来。
侍应生递上菜单，林夜翻开。
林夜把菜单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又翻回去看了一眼开头，最后合上了菜单。
“我还没来过这种地方。”
江月正在看菜单，没有抬头。
“那今天让你体验一下。”
“那今天可真是多亏江姐带我来了。”
江月抬头看了他一眼，菜单的边缘在她手指间微微翘起。
“少贫嘴。”
她的语气假装严肃，但嘴角已经弯起来了。
“你是不是忘记该叫我什么了？”
林夜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她脸上。
烛火的光在她的侧脸上跳动，把她的睫毛和颧骨的轮廓照得柔和而清晰。
“当然记得。”他说，
“但你确定要我在这里叫？”
“你叫呗。”
“行。”林夜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前倾，站了起来，
江月的眼睛在他站起来的时候瞬间睁大了，
她的身体比他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一把拉着林夜坐回了椅子上，
“算了算了，我错了，你别喊！”
“你让我喊的。”
“我错了还不行吗？”
“那你叫我一声好听的。”
江月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她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好哥哥。”
林夜看着她。“这个可以，以后多叫。”
“你想得美。”
侍应生又走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支笔和一张点单用的便签纸。
他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扫了一下，停留在江月身上，
“女士，请问现在可以点单了吗？”
“嗯。”江月翻开菜单，没有看太久，
“一份前菜，你们今天的生蚝新鲜吗？新鲜的话来半打。主菜要一份安格斯西冷，七分熟，配菜要芦笋和土豆泥，不要酱汁。”
她说完合上菜单，把它放在桌边，偏头看了林夜一眼，“你呢？”
林夜又把菜单翻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我也要一份牛排。”
“好的先生，请问您要哪个部位的？”
“和这位一样的。”
“一样的安格斯西冷是吗？请问熟度要几分熟？”
林夜想都没想，“八分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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