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发出一声含混的鼻音，眼睛没有睁开，眉头皱了一下，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
“几点了？”
“刚亮没多久。”
“那你动什么……”
她的声音还是闷闷的，
像砂纸在木头上轻轻擦了一下，
“腿麻了。”
“那你换个姿势。”
林夜没有动。
她的腿还压在他身上，手臂还横在他胸口。
她把脸往他肩窝里又拱了拱，鼻尖蹭着他锁骨的皮肤，像是在找一个更舒服的角度。
过了几秒，她的眼皮动了一下，像是终于攒够力气睁开，露出一条细缝，
“你要去上班了？”
“嗯，一会儿就得走了。”
江月没有接话。
她的眼睛又闭上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她的手指在他肩膀上慢慢划了一下，从锁骨划到肩膀，又滑回锁骨，
“那下一次再见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你不是有车吗，随时可以来店里找我。”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去店里找你，是顾客找老板。在我家找你……是我想找你。”
她说着睁开了眼，从枕头上抬起头来，下巴搁在他胸口的位置。
“所以现在，让我们再来一次！”
她说完这句话，没有给林夜回答的时间。
她撑起身体，膝盖抵在他腰侧的床单上，把他按回枕头里。
晨光从她身后涌进来。
她低下头吻了他。
他抬起手落在她后背上，手指顺着她脊柱的沟槽慢慢滑下去。
她的身体顺着他的力道俯下来，两个人的呼吸在晨光中渐渐同步，
床单在他们身下不断皱起又展开，
窗帘缝隙里的那道光在房间里缓慢移动，
窗帘缝隙里的光变得更亮了，已经开始从暖黄变成浅白，
她趴在他胸口，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你几点的班？”
“不急。”
“那你再待一会儿。”
她的手搭在他肩上，
“然后我起来做早饭。”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思考接下来该说什么。
“……你应该不是很忙吧？”
“今天应该没什么急事。”
“那就好。”
……
当林夜回到店门口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沿街店铺的屋檐上方。
阳光从斜上方照下来，在店门前的台阶上铺开一片亮白色的光斑。
他正从口袋里掏钥匙，余光捕捉到门边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生靠着墙站着，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袋口敞着，能看到里面露出一个盒子的角。
她穿了一件浅蓝色的棉麻衬衫，
领口系着一根细细的带子，打了一个松散的蝴蝶结，在衣襟上垂着。
下身是一条白色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帆布鞋，鞋带系得很整齐，像是出门前特意蹲下来重新系过的。
“林老板，你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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