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沉默了。
他看着程念，
她站在柜台对面，说完那句“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之后，没有躲闪，也没有补一句“我开玩笑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你缺个帮手，我想学东西。你教我化妆，我给你干活。你忙的时候我帮你处理杂事，你不忙的时候——”
她顿了一下，“我也可以帮你处理别的杂事。”
“你这算是为了学化妆，什么条件都答应？”
“看人。如果是别人，我不会说这种话。”程念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但你值得。”
林夜看了她几秒，然后低头笑了一下。
他抬起头来的时候，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从她的眉眼看到她的嘴唇，又看到她颈侧那道被衬衫领口的蝴蝶结半遮住的线条，然后又收回来，
“你长得确实挺漂亮的。”
“这个我知道。”
“但我能拿得出手的不只是这个。”
“那你还拿什么？”
“我拿三年化妆师的经验，拿我看了你一次操作就决定找上门来的眼光，拿我刚才说的那些话。”
她的目光没有移开，“还有我确实想学。不是随便学学，是想学到你那个程度。”
林夜看着她，
她看着林夜没有拒绝，就知道其中可能有戏，
她几乎是立刻做出了反应，
她绕过柜台，走到他面前，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她的动作很快，
她把脸贴在他胸口的位置，手臂环过他的腰侧，掌心贴着他的后背，力道不算大，但足够让林夜感受到她身体的存在。
“求你了。”
她的声音从她胸腔和他身体之间的那一段距离里传出来，
“你就答应我吧。我真的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你就让我和你学化妆吧。”
林夜低头看着她，她侧脸贴在他胸前，手臂收得很紧，仿佛只要她不松手，他就不太可能把她推开。
“你这个工作，”
林夜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可没有工资的。”
程念眼前一亮，这是同意了！
“我不在乎。”
程念的声音闷在他胸口。
“打黑工你也愿意？”
“愿意。”
“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
林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的手抬起来，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像在给一只太过热情的猫顺毛。
“行吧。看在你确实好学的份上，我勉强同意了。”
程念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认真的。
“我同意你来，是因为你确实想学，态度也够认真。跟你说的那句什么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完全没关系。”
他强调了一下，“那一套在我这里不好使。”
程念眨了一下眼：“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刚才也没说是因为那个答应的。你自己想一下，我是在你说完那句话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你开始撒泼打滚死皮赖脸之后才点头的。”
“我这叫积极争取。”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而且你不觉得，一个既愿意认真学又不介意开玩笑的人，比一个只愿意认真学的人更难找吗？”
“你这是给自己找补呢？”
“我这是在帮你丰富招人标准。”
“那你就当我的秘书吧。”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