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程念说，“我现在就想定。”
程念扫了柜台上的收款码，输入三千，点击确认。
手机提示音清脆地响了一声，
“好了。”林夜把手机收起来，
林夜指尖在屏幕边缘停了一下，
直接拨通了老赵的电话。
号码响了两声就接了——电话那头还是老样子，缝纫机的哒哒声和剪布料的咔嚓声混在一起，
“林老板！”
老赵的声音从嘈杂的背景音里钻出来，带着一种被生意砸中后的兴奋，
“你这一打电话来，我就知道又有大单了。”
“三套。”林夜说，
“不知火舞，八重神子，还有一套木之本樱。”
“都是高定？”
“高定。”林夜靠在柜台边沿上，
“尺寸我一会儿发你，三套都要加急。加急费两千，三天之内能不能做出来？”
老赵那边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心里排了一下工期，然后他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更利落了一些，
“三天之内？行。三套一起做，我让绣工组和版师那边优先排你的单。”
“三天之内，肯定给你送过去。”
“那我等你消息。”
“你放心，老赵办事，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电话挂了。林夜把手机放回柜台上，目光落在程念身上。
她坐在椅子上，膝盖微微并拢，手指搭在杯沿上，还在适应刚才那段对话的余温。
“衣服的尺寸我报给工厂了，三天后到。”
“这么快？”
“加急的，多花了钱。”
“当然了，加急费我不出，我也不赚，我只赚我该赚的钱。”
程念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门口的风铃响了。
林夜抬起头，看到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个人侧身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水手服，领口系着一条深蓝色的领巾，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百褶短裙，
裙摆在大腿中段的位置收住，露出一段被日光灯照得发白的腿。
她的头发是黑色的，扎成两个低马尾，垂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
她走进来的时候步伐不大，像一只刚刚学会迈步的小猫正在试探这片地面的稳定性。
程念的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穿水手服的女生，个子不高，脸型偏小，五官柔和，妆面干净。
但当她开口说话的时候，程念的动作顿住了。
“老板，我来还衣服。”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男声特有的、虽然经过了柔化处理但依然能听出底质的音色。
程念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喉咙位置，那里没有明显的喉结，
但当她说老板那两个字的时候，喉结的位置确实微微突起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了程念一眼。
林夜已经走到柜台前面了，他伸手接过那套白紫色搭配的古风长裙，展开来仔细检查了一遍。
裙摆的面料没有勾丝，拉链的轨道顺畅，纽扣也没有松动。
“没问题。”
他把衣服叠好放在柜台台面上，
“押金退你，衣服没问题。”
那个男娘打开收款码，收了钱。
“那下次有需要再来找你。”
他说着，朝林夜笑了一下。
“不用了。”林夜说，
“你下次去别家租吧。”
“说实在的，我是真的很不想做你的生意啊。”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