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娘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他接得这么直接。
“老板，生意不是你想不做就能不做的了的。”
林夜连连摆手，
“滚滚滚！”
男娘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风铃在他身后响了一声，又安静下来，
程念看着那道门在风铃声中合上，然后转过头来看着林夜：“那个人……”
“男的。”
“我知道，我看到了。”程念的目光还落在那道已经合上的门上，
“他来租衣服的时候，你不知道他是男的吗？”
“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租给他？”
“钱货两清，不偷不抢，为什么不能租？”
程念张了张嘴，又合上了，像是在组织一个合理的反驳。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赶他走？”
“因为衣服已经还了，交易结束了。”
林夜拿起那套叠好的长裙，转身走向店内的清洗间，
“我不喜欢和陌生人多待。”
“尤其还是个男娘，”
“我尊重男娘，但也请男娘尊重我，离我远一点。”
程念从椅子上站起来，走了两步，腿还是有点抖，但她没有停下，跟在他身后走进了清洗间。
“那我呢？我也是陌生人。”
林夜把那套水手服摊开在清洗台上，从架子上取下一瓶专用的衣物清洁剂。
“你是秘书。”
“秘书就不是陌生人了？”
“秘书是自己人。”
程念站在清洗台旁边，靠在他的臂弯里。
“那我帮你一起洗吧。”
“你坐着就行，我自己来。”
“两个人一起洗更快。”
程念说着，已经把手伸进水里了。
她的指尖碰到的水冰凉，但她没有缩回去，只拿起了那件上衣的衣角，
“而且我也想学着怎么清理s服。”
“那你不嫌疼了？”
“疼。”程念说，
“但光坐着不动，更疼，你别动，我自己来。”
林夜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站在清洗台前面，水流从龙头里持续地流出来，
在两个人之间形成一个不断循环的细流。
程念的手指在水中慢慢搓洗着衣料的纹理，窗外的阳光从侧面的窗户照进来，把两个人并肩站立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面上，
“其实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程念忽然开口。
“哪样？”
“就是，现在这样。”她说着，手中的动作没有停下来，
“虽然腿还有点疼，但两个人一起洗衣服的时候，我反而觉得挺安心的。”
“那以后衣服都留给你洗。”
“你倒是想得美。”
程念说，然后她低下头，小声加了一句，
“不过也不是不可以。”
清洗完衣服之后，林夜把那套水手服放进烘干机里，设定好时间，按下启动键。
机器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
他站在烘干机前面，看着里面的衣物在滚筒中缓慢翻滚，确认没有卡住或者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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