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看完，把手机按灭，塞回口袋里。
没过多久，程念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然后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一身汗，我得去洗个澡了。”
“我也去我也去。”
闺蜜立刻从床上翻了个身坐起来
“咱俩一块洗，正好我也觉得身上有点黏。”
“你也要洗？”
“那当然了，你洗澡我总不能干坐着吧。”
程念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评估这个计划是否还能继续执行。
“行吧，那你一起来。”
两个人从床上跳了下来，闺蜜的拖鞋在地板上敲出轻快的声响，两个人一前一后朝浴室走去。
浴室的门关上了，传来门锁咔嗒一声轻响。
紧接着是水龙头被拧开的声音，水流砸在瓷砖上的声音从门缝里渗出来，在安静的房间里形成一种持续而均匀的底色。
水声哗啦啦的，偶尔夹着几句低声说笑的声音，隔着门板听不太真切，像两片在溪流中来回碰撞的叶子。
林夜在床底等了片刻，确认浴室的门不会再被打开，然后他快速从床沿下方爬出来。
他动作很快。
门在他身后合上的那一刻，他站在走廊里，楼道感应灯亮了。
他沿着楼梯往下走，一层，两层，三层，
走到一楼的时候，外面的夜色已经完全沉下来了，
路灯在小区门口的柏油路面上铺开一圈暖黄色的光，沿着街道延伸到远处看不见的地方。
林夜站在单元门口，夜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
他本来以为今晚不用回那个狗窝了，程念家里的沙发都比他那张硬板床舒服太多了。
结果呢？
程念的闺蜜来了，他钻了床底，最后落荒而逃，灰溜溜地站在路边吹风。
天不遂人愿，这句话放在今晚，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程念发来的那条消息还挂在对话框里。
他按灭了屏幕，把手机收进口袋，走出小区大门，在路边站了一会儿，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在路边停下来，林夜拉开后排的车门，坐进去。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去哪？”
林夜正要报自己出租屋的地址，手机在口袋里震了起来。
他顿了一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上写着“宋知意”三个字。
他接起来，把手机举到耳边。“喂？”
电话那头传来宋知意的声音，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喝了酒之后正在努力保持清醒，
“林夜……你现在有空吗？”
“怎么了？你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劲。”
“我和沈清棠……”宋知意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喝得有点多。你能不能来接我们一下？我们两个都喝得有点……不太方便自己回去。”
“你们在哪？”
宋知意报了一个地址，是一家清吧的名字，
林夜没去过，但记得那片区域的位置，离他现在的位置不算远，开车大概十分钟左右。
他正在思考这句话里还有多少需要确认的细节，但他的回答已经先一步确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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