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意先动了，她扶着车门把手，弯腰坐进后排。
沈清棠跟在后面，动作比宋知意慢一些，坐进来的时候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她伸手扶住前排座椅的靠背，把自己安顿好，然后靠进座椅里，
林夜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们一眼：“两位现在想去哪？送你们回去？”
“回不去。”
宋知意摇了摇头，
“喝成这样回家，家里肯定要骂我。去酒店吧，之前的那个五星级酒店，你知道的。”
林夜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一下。
“行，那就去那边。”
车在街道上平稳地行驶。路灯的光从车窗两侧滑过，在后座两个人的脸上交替明灭。
沈清棠靠在座椅里，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看那些快速后退的街灯，又像是在想别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她偏过头来，从后视镜里看了林夜一眼。
“你这个人……还挺靠得住的。”
林夜的目光从后视镜里和她对视了一下。
“怎么说？”
“她打了一个电话，你就来了。也没有问东问西，也没有抱怨。”
沈清棠说，“这个年代，能随叫随到的人不多了。”
“那是因为你们是客户，客户有需求，我当然得随叫随到。”
林夜的嘴角弯了一下。
沈清棠靠在座椅里，偏过头来看着后视镜里的林夜。
“就只是客户？”
她的语气比刚才低了一些，
“那我们连朋友都不是？”
林夜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停了一下，他抬眼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我可不敢这么说。我这小小牛马，怕误闯天家。你说我们是朋友，我这心里一紧，真的假的？”
“你这一说我是朋友，我回去肯定得发朋友圈庆祝。”
宋知意在后座“噗”地笑了一声。
“你这张嘴，贫得可以啊。”
沈清棠也跟着弯了一下嘴角，那个笑容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你发朋友圈的时候，记得把我们两个人也带上。”
“没问题，我把你俩P成菩萨，供起来。”
宋知意笑出了声。“行了行了，别贫了，专心开车。”
她往后靠进座椅里，
“你这个人，正经的时候挺正经的，贫起来的时候也真够贫的。”
“那是因为你们是朋友。”林夜说着，打了一把方向，车拐进一条更宽的街道，
“朋友之间，贫一点才有意思。”
“或者说是犯贱。”
“哈哈哈哈。”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车在夜色中继续前行，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滑过，在后座两个人脸上留下断续的光影，像一幅正在被缓慢翻动的画册。
没过多久，车在那家五星级酒店门前停下来。
林夜解开安全带，先下了车，然后绕到后排，拉开车门。
宋知意坐在靠门的位置，她扶着车门框，弯腰站起来的时候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一只手撑在车门边缘。
林夜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慢点。”
她站稳之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林夜没有立刻跟上去，他又弯下腰，朝后排探进半个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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