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支祁从涡眼通道里走出来，水汽在他周身翻涌了一圈，然后散尽。
他扫了一眼四周，没看见烛龙的身影，便转头看向灵珠子：“那老东西呢？”
灵珠子正蹲在一块礁石边上，拿手指头戳水底下的珊瑚玩，听见问话抬起头来，随口答了一句：“早走了。
你下去没多久，那老龙忽然抬头看了一眼头顶，脸色变了变，然后就消失了，连句话都没留。”
无支祁听完这话，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道缓缓旋转的涡眼。
自己方才在底下薅犼的本源薅得有点狠，祖龙那道虚影都浮出来了。
烛龙镇守这海眼这么多年，对祖龙的气息比谁都敏感，祖龙虚影一出现，他必然能感觉到。
恐怕是去查探情况了，或者去联系别的什么老东西商量对策了。
无支祁倒不担心烛龙会闹出什么幺蛾子，祖龙虚影出现归出现，但犼还在那儿镇着，海眼的运转也还在继续。
只要他不再继续薅下去，那虚影很快就会重新沉寂。
烛龙要是真想做什么，早就做了，不会等到现在才走。
他收回目光，不再多想，朝灵珠子和庚辰睚眦三人招了招手：“走吧，先上去。”
四人顺着来时的水路往上升，穿过那层翻涌的水幕，重新回到东海深处。
海水的颜色从墨黑渐渐变回深蓝，光线也亮了不少。
庚辰和睚眦在一条暗流的分叉口停住脚步。
无支祁开口道：“你们先回去天庭那边，我还有点事需要处理。”
“是！”
庚辰拱手行礼。
睚眦也跟着点了点头，确认他没有别的吩咐，然后便跟着庚辰一同顺着那条暗流朝天庭方向去了。
无支祁目送她们离开，然后转头看向灵珠子：“走，去火云洞。”
灵珠子眼睛一亮，脚下风火双轮嗡的一声转了起来，窜到无支祁前面：“走走走！”
两人从东海升起，穿过云层，朝着火云洞的方向飞去。
灵珠子在前面带路，一边飞一边回头问：“师兄，精卫的事你真的解决了？她现在怎么样了？能变回人了？”
无支祁摇了摇头：“还没完全解决，她魂体上的执念倒是剥离了，可她现在那个状态很微妙，离了怨气随时可能散掉。得找神农人皇看看，他最清楚自己女儿的情况。”
灵珠子听完这话，脸上的兴奋劲儿收了几分，嘴里嘀咕了一句：“那她可算是有救了。”
两人一路无话，飞了大半日，火云洞那片飘荡的云气出现在视野里。
灵珠子放慢速度，从袖子里摸出那杆火尖枪，枪尖对准云层中心那片旋转的气旋，就要往前戳。
无支祁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后领子，把他整个人拉住了。
“你干什么？”
灵珠子被拽得往后一仰，火尖枪在半空中划了个空，转过头来一脸理所当然地说：“开门啊，以前都是这么开的。”
无支祁松开他的后领子，按了按眉心：“伏羲师伯不是给了你入洞天的法诀吗？”
灵珠子眨了眨眼睛，小脸上露出一丝心虚：“我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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