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完菜，服务员收走菜单。
三个人靠在椅背上等锅底。
吴彤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低头翻了翻自己的帆布包。
那包上别满了徽章和挂件，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响。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隔着桌子递给林北。
“对了老板，你不是说什么都能回收吗？”
“我前几天在夜市捡到这个，你看能收不？”
林北接过来，发现是一串手链。
样式是银色链子，吊着几个彩色碎宝石，造型仿的是梵克雅宝的四叶草系列。
只不过，链子的搭扣做工粗糙，宝石的切割面不均匀，有几颗甚至不是宝石，是染了色的玻璃。
林北拿在手里翻了两下，又凑近灯光看了看，说：“这是个假的。”
“仿的梵克雅宝，材质是合金镀银，宝石是染色的玻璃。”
“如果是正品的话，这个款式至少六位数，你这个……大概是夜市上一百块钱三条的那种。”
“假的啊？”吴彤的肩膀一下子就塌了，粉色双马尾都跟着耷拉下来。
“我看着挺漂亮的，还以为捡到了宝贝。”
“这样吧。”林北把手链放在桌上，看着吴彤那张写满失望的圆脸，笑道：
“好歹咱们也是一起扛过枪，上过战场的熟人，我给个友情价，出两百收了它。”
“真的！”吴彤的眼睛，瞬间又亮了。
“太好了，这两百够我吃好几顿麻辣烫了！”
她转头冲着黄小雅，伸手比了个耶。
而黄小雅则翻了个白眼。
“你也就是遇到老板了。”黄小雅靠在椅背上，翘着穿黑丝的双腿，蕾丝花边的内裤，若隐若现。
她拿筷子敲了敲吴彤的碗边，一副过来人的口气，说：
“要是换别的回收店，这种假货人家看都不看一眼。”
“还给你两百？做梦呢！”
“老板这是看你可怜，才勉为其难的收了，你还不赶紧表示表示？”
吴彤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反应过来。
她立刻绕过桌子，弯腰在林北左脸上亲了一口。
动作又快又准，嘴唇上还带着草莓味唇膏，在林北的脸上，留下一个淡粉色的唇印。
黄小雅也不甘示弱，从另一边凑过来，双手搂住林北的脖子，在他右脸上用力亲了一下。
黑色丝袜包裹的双腿，蹭过他的膝盖，留下一个比吴彤更深的口红印。
周婷还在嚼口香糖，吹了个泡泡，“啪！”的一声破了。
她看了看左边亲完的吴彤，又看了看右边正在补第二口的黄小雅，耸了耸肩：
“你们既然都亲了，我要是不亲的话，岂不是显得不合群？”
周婷把口香糖吐在纸巾里，站起来走到林北正面，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紫红色的唇膏印在额头上，像是盖了一枚私人印章。
然后，三个人开始互相争执，在林北脸上亲作一团。
她们挤来挤去，包间里全是咯咯的笑声，和“你让开轮到我了”，“我还没亲够呢”的嬉闹。
这时，竹帘被掀开了。
男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双手还保持着推车的标准姿势。
他抬头就看见一个男人，被三个年轻女孩围在中间，脸上布满了粉的，红的，紫的口红印。
额头上那枚紫色的，还正好在正中央。
三个女孩见有人来了，这才意犹未尽的回到各自的座位。
她们缩回去的时候，都还在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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