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宁话音刚落，那男销售脸上的微笑，瞬间僵在脸上。
他顺着姜晚宁指着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角落里，那个女人正拿着一块抹布，擦拭展车的引擎盖。
女人穿着深蓝色制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但整个人看起来有点疲惫，眼角的细纹遮不住，眼神里没有其他销售那种精明劲儿，反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拘谨。
男销售呵呵笑了笑：“女士，小许是新来的，对车型和价格还不太熟，怕给您介绍不到位。”
“还是由我来为您服务吧，我是这边的金牌销售……”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姜晚宁把墨镜往下一拨，从墨镜上缘露出两只眼睛，微眯着双眼看着男销售。
“我说，让她来。”
男销售的喉结滚了滚，目光在姜晚宁的脸，和她身上的铂金包之间，飞快地切换着。
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的”。
然后，转身走向展厅角落，心里骂了一万遍。
可恶！
到嘴的肥肉飞了。
居然还飞给了一个，刚来这里两周的新人。
林北顺着男销售走方向看去。
却见一个女人，正弯着腰擦车，侧脸对着他。
女人的皮肤，比以前黑了一点，下巴的线条，也没有记忆中那么尖锐了。
头发虽然是盘着的，但额前碎发掉下来好几缕，跟她以前做富太太时，那种从头到脚一丝不苟的精致，判若两人。
但她擦车的动作，还是和以前一样，做什么事情都带着点不耐烦，有些敷衍了事的意思。
许婧。
当年站在大学门口，用居高临下的怜悯眼神，看着他说：“你一个穷小子，不配和我结婚生子，我以后可是要当富太太的人！”
还说：“赵家明一个月的零花钱，顶你干十年，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出息。”
现在却穿着4S店的深蓝色制服，拿着一块抹布，弯着腰擦展车的引擎盖。
额头上渗着一层细汗，后脚跟大概是被高跟鞋磨破了，贴了两块肤色的创可贴。
真是人生无常啊。
短短几年不见，他们两个人的处境，就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这是故意的吧？”林北转头看姜晚宁。
姜晚宁的嘴角，慢慢翘起来。
那是一种蓄谋已久，终于得逞的笑。
她把墨镜重新推回鼻梁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那当然了。”
“有这么好的机会，不踩一下她，我都对不起当年，陪你喝到凌晨两点的自己。”
“这口气，我要帮你出定了！”
“不过你等下可别掉链子，该装的时候装到底，该打脸的时候别手软，听见没？”
林北点了点头：“听见了。”
不远处，许婧被男销售拍了拍肩膀，指了指这边，小声说了几句。
她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脸上瞬间绽开一个，受宠若惊的笑容。
有人指名要她服务？
还是两个一看就有钱的客户？
许婧把抹布放在水桶边上，拍了拍制服上的褶皱，快步走过来。
由于走路的时候，右脚的高跟鞋有点不稳，差点绊倒在地。
“先生您好，女士您好，欢迎光临！”
“请问想看什么车型？”
“我们这边轿车和SUV都有，最近有新款……”
许婧说到一半的时候，稍微顿了一下。
她发现面前这个戴墨镜的女人，好像有点眼熟。
但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一时间没认出来。
而旁边那个男人，她看着也眼熟。
但许婧脑子里的大客户名单里，并没有这张年轻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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